打定主意要做缩头乌龟了。”尉迟恭撇了撇嘴。
徐茂公沉吟:“潼关坚城,强攻不易。守军以逸待劳,粮草充足,硬拼绝非良策。二公子,不若先礼后兵?”
李世民明白他的意思:“军师是想...劝降?”
“正是。”徐茂公点头,“樊子盖虽忠勇,然朝廷如今是何光景?皇帝年轻,四方不宁。虎威王虽强,然在归洛后,便一直深居浅出,毫无作为!潼关已是孤悬于外。”
“二公子可修书一封,陈说利害,许以高官厚禄,劝其归顺。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自是上善。即便不成,亦可动摇其军心,探其虚实。”
李世民略一思索,觉得可行。
即便樊子盖不降,也能向守军传递唐军“仁义”、“惜才”的信号,并为后续的军事行动营造舆论。
“好,便依军师之言。我亲自手书一封,遣使送往潼关。”
次日,一名唐军文官手持白旗,带着李世民的亲笔信,来到了潼关的东门之下。
关城之上,守军弓弩齐指,杀气森然。
“城上守军听着!我乃唐公二公子麾下信使,奉二公子之命,有书信呈与樊公、魏总兵、屈突将军!还请通禀!”信使扬声喊道,声音在关墙间回荡。
消息很快报至总兵府。
樊子盖冷笑一声:“这是劝降来了?李世民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让信使上来,老夫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信使被引上城头,进入了戒备森严的城楼。
樊子盖居中而坐,魏文通、屈突通分列左右。
信使呈上书信。
樊子盖拆开,快速浏览。
信中,李世民先是以晚辈自称,对樊子盖、屈突通等宿将的忠勇表示敬佩。
随即笔锋一转,痛陈朝廷失德,杨广穷兵黩武,杨昭年轻难以服众,天下板荡,民不聊生。
言其父李渊起兵,实为顺天应人,清君侧,安黎庶。
如今唐军已定河东,兵锋正盛,大势所趋。
潼关虽险,然独木难支,朝廷援军难至,困守孤城,徒使将士枉送性命。
最后许以若能归顺,必待以上宾之礼,裂土封侯,共保富贵云云。
樊子盖看完,面沉如水,将信递给魏文通、屈突通传阅。
魏文通看得火冒三丈,屈突通则眉头紧锁。
“二公子好意,老夫心领了。”樊子盖看着那信使,声音平静,却自有一股威严,“然,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老夫受文帝爷、太上皇以及当今陛下厚恩,委以守关重任,唯有竭尽残年,以报国恩。”
“潼关,乃大隋之潼关,关在人在,关亡人亡!”
“李渊父子,不思报国,反怀篡逆之心,起兵作乱,涂炭生灵,实为国贼!”
“尔等助纣为虐,竟敢来此巧言令色,劝我等背主投敌?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