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道:“回太上皇,大王平日里公务繁忙,极少理会后院之事,此次也是临行匆匆,故...尚未及为孩儿取名...”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温婉的双目中带上了恰到好处的期盼:“太上皇学识渊博,见识超卓,若能垂怜,赐下名讳,必是孩儿天大的福分,也是我王府满门的荣耀。”
这话说得极其得体,既说明了孩子还没有取名的现状,又将命名权捧到了杨广面前,极大地满足了后者的心意。
更是无形中拉近了王府与皇家,尤其是与太上皇之间的亲密关系。
杨广闻言,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随即,眼中闪过思索之色,开始捻须沉吟。
萧美娘与杨昭皆是含笑看着。
片刻后,杨广的目光再次落回婴儿熟睡的小脸上,眼神渐渐变得悠远,仿佛透过这张崭新的面容,看到了多年前的旧时光。
而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些许感慨:“朕还记得,当年凌云初到大兴城,来到朕身边时...年纪也不大,脸上总带着笑。”
“那笑容,干净,明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看着就让人心里欢喜。”
说着,他的语调变得低沉了些:“可是后来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脸上的笑容就渐渐少了。”
“是朕登基之后吗?”
“或许更早?”
“肩上担子重了,要考虑的事情多了,要面对的风雨也急了...他变得越来越沉稳,越来越威严,是朕的肱股,是大隋的柱石。”
“可朕有时候想起来,倒宁愿他还能像从前那样,多笑笑。”
说到这里,杨广伸出手,轻柔地抚过婴孩的襁褓,仿佛要将自己的期盼与祝福灌注进去:“所以,朕希望这个孩子,别像他父王那样,年纪轻轻就扛着那么重的担子。朕希望他...能多笑笑,活得轻松些,快活些。”
杨广抬起头,目光扫过长孙无垢、萧美娘和杨昭,最终又重新定在婴儿的小脸上,一字一句,郑重地说道:“就叫‘笑’吧。愿他此生,笑口常开,平安喜乐。”
凌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