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知晓。你身为裴氏之族长,裴寂之族兄,更是朝廷的一郡太守,又岂能不知?莫非以为本王好糊弄,妄想用一句‘不知’、‘失察’,便能推脱干净?”
裴文靖闻言,直接伏在了地上,浑身发颤,冷汗湿透了内衫。
凌云如此态度,必然掌握了更多,单纯的推诿否认,只会更糟。
“下官...下官愚钝!管教无方!请大王明示!”他咬了咬牙,将姿态放到最低。
“看来裴府君是明白人。”凌云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崔焕。
崔焕立刻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份薄薄的册子,递到裴文靖面前。
裴文靖颤抖着接过,翻开一看,顿时面无人色。
册子上,清清楚楚地列出了河东裴氏十几名子弟的名字、官职或身份,以及他们与太原裴寂的一些书信往来的记录,乃至在某些场合流露出对朝廷的不满,以及对李渊同情的言论。
其中几人,甚至还是他颇为看重的子侄辈!
这份名录,自然是“谛听”通过多日的监视,以及过往情报的汇总。
虽然未必桩桩件件都是铁证,但在这个敏感时刻,这些信息已经足够致命了。
“裴氏诗礼传家,累世高门,竟有如此多的子弟,与反贼暗通款曲,心怀异志。”
凌云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了裴文靖的心上:“裴府君,你觉得,朝廷该如何看待河东裴氏?本王又该如何处置你这位...‘失察’的郡守大人?”
裴文靖被这番话吓得瘫软在地,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凌云这是要拿整个河东裴氏开刀,而自己,首当其冲。
若应对不当,丢官罢职都是轻的,恐怕整个家族都要面临灭顶之灾!
裴寂啊裴寂,你可害苦了全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