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太赶忙拉住秦文松。
她可不想儿子背上人命官司。
“老四,不值当!”
秦老太死死的拉着秦文松,深怕秦文松一时冲动,犯下罪来。
别看秦文松读的是圣贤书,可他小时候,跟着村子里的镖师学过些手脚功夫。
此时那双黑沉沉的眼眸里,裹挟着杀气腾腾的戾气。
家人就是他最后的底线,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家人。
秦文松的刀锋稳稳压在刘二颈间,血珠顺着刃口渗出。
他没有理会母亲的劝阻,目光沉沉地扫过刘二惨白的脸,又缓缓抬起,看向地窖口围观的众人。
“王大哥。”
他开口,声音沉稳平静,全然不似在要打要杀的现场。
只是吐出去的话,却像淬毒的刀子一般。
“你的人想杀我爹娘,还想抢东西,你说,该怎么处置?”
王汉子脸上涨红,既有对刘二忘恩负义的愤怒,也有对自己人惹出事端的愧疚。
他咬着牙,拱手作揖。
“秦兄弟,是我王汉没管好手下!这混账东西任由你处置,我绝无二话!”
“王大哥!你怎么能不管我!”
听到这话,刘二惊恐地看向平日里重义气的领头人。
“闭嘴!”
王汉子怒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抢人救命粮,还想对老人家动手的时候,想过我们的脸面吗?”
“秦家人将自己的东西分给我们,你是怎么回报人家的?”
杀人夺粮的事情,他都能干出来,还有什么是他干不出来的?
秦文松嘴角扯了一下:“既然王大哥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手腕微微一动,刀锋离开刘二的脖子,却在对方刚松一口气时,刀背猛地反手砸在刘二另一条完好的膝盖上!
“啊!”
凄厉的惨叫在地窖里回荡。
秦老太踉跄了一步,明显被吓着了,秦老爷子也愣住了。
他们从没见过自家这个平日里沉默读书的四儿子,有这样冷酷果决的一面。
“你的腿,废了。”
秦文松垂眼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如何。
“不是王大哥打的那条,是我废的这条,记住这疼。”
刘二疼得浑身抽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粮,我们不会再分给你一粒。”
秦文松继续道,每个字都砸得清清楚楚。
“王大哥仁义,或许还会顾着你和你娘,但那是他的事。”
他蹲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刘二耳边轻轻说:“你最好祈祷你娘能活得久一点。”
“等她没了……在这逃荒路上,一个双腿俱废,得罪了所有人,还曾想对恩人下黑手的累赘,会是什么下场,你猜?”
刘二眼睛顿时睁大,无边的寒意蔓延开来。
那比膝盖碎裂的疼痛更让他恐惧的。
他看到了秦文松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秦文松站起身,不再看地上瘫软如泥的刘二,转向王汉子,抱了抱拳。
“王大哥,给你们添麻烦了,此人……就交给你们自己了,我们秦家,即刻出发。”
干脆利落,撇清干系。
王汉子张了张嘴,他看着秦文松平静无波的脸,又将目光转向地上惨叫的刘二,最终重重叹了口气,拱手还礼。
“……秦兄弟,对不住,咱们……后会有期。”
等他说完后,秦文松护着秦老爷子和秦老太上去。
秦文峰在上头接着二老。
不多时,秦家人迅速收拾好所剩不多的行李。
同王汉子告别时,王汉子将自己腰间的弹弓送给秦文松,以表歉意。
“前面是往北边儿走的必经之路,各位还请小心。”
秦文松没要他的东西,只说了,带着刘二迟早是祸害。
双方在此处告别,秦家人离开村庄,走上昏暗的官道。
秦老爷子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渐渐远离的破屋,低声道:“老四,你刚才……是不是太……”
“爹。”
秦文松打断他,目光望着前方未知的黑暗。
“乱世已至,心软活不长,今日若轻轻放过,明日就可能有张二、李二觉得我秦家可欺。”
“我要让他们怕,怕到骨头里,不敢再动半点歪心思。”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我没杀他。”
月光洒在他棱角渐分明的侧脸上,那尚存少年气的眉宇间,已悄然凝结出一层寒冰。
以往的秦文松待人都是笑模样,何曾有过今日这般狠辣的时候。
秦李氏抱着宝儿,替秦文松说了句:“娘,四弟没做错什么,那刘二对您下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