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今莲见他犹豫,连忙道:“姐夫,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喜欢那串珠子,你不用给我买了。”
她说完,红着眼,又将那串珠子放了回去,萧荣看得很是心疼。
他吩咐擎宇道:“这附近可有钱庄,你去以萧国公府的名义借些钱来。”
擎宇应了声“是”而后退下了。
不管怎么样,他的莲儿肯定是不能受委屈的。
至于钱,反正宋今禾迟早要嫁给他,等她过了门,那些银子她自会还。
到时候他爹也不会知道,又能哄莲儿开心,萧荣不由地笑起来。
宋今禾还不知道他将算盘打到了自己身上,只觉得萧荣有病,一直站在原地傻笑。
时不时地,又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擎宇离开了一个时辰才回来,掌柜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若不是萧荣和周今莲还在这,他还以为他们准备跑路了呢。
萧荣见擎宇取来了银子,心中那股子傲气又燃了起来,他爽快地将银子递给掌柜。
仰着头道:“去,帮我把那串珠子包起来!”
“好嘞!”掌柜笑着应了声,而后拿着珠子回了里间。
他算了算,今日总共开了三个大单,除去发给伙计们的月钱,还剩许多。
他也不管萧荣的银子是哪来的了,反正最后银子到他手里就行。
他飞快地将那串珠子装好,而后递给了周今莲,笑得谄媚:“姑娘,欢迎下次再来!”
宋今禾对他装大款给周今莲买珠子并不意外,萧荣最是吃她那一套。
只要周今莲一哭,再说些软话,萧荣马上就会被迷晕了头脑。
周今莲飞快地将那串珠子护在怀中,她的眼却还是红着的,她柔声道:“姐夫,你对我真好。”
萧荣虽然心疼钱,但听见周今莲喊他姐夫,他顿时又觉得这钱花得值。
擎宇站在一旁,欲言又止,他还没告诉萧荣,他在钱庄已经借不出钱了。
那些钱是他承诺下个月给钱庄的老板还两千五百两银子,钱庄的老板才同意借给他的。
周国公府。
何氏见周今莲拿回来一串破珠子,有些不满:“好不容易见到萧荣,你就让他给你买这个?”
她只觉得自己的女儿真是蠢到家了,本以为她会让萧荣买些绸缎,翡翠头面之类的贵重东西。
结果她一样也没要,独独要了一串破珠子,真是气死她了。
周今莲将那串珠子从何氏手中拿回来,小心翼翼地重新装回盒子中。
她解释道:“这不是破珠子,这是前朝皇后的遗物。我若是直接跟萧荣要那些东西,他肯定觉得我图他钱”
“这串珠子表面看着不贵重,但却价值不菲,阿爹官位不高,我认不出来也正常。”
“只有我这样说,萧荣才会更心疼我,才会更加舍得给我买东西。”
何氏听她这么一说,顿时觉得有道理,她又将珠子拿起来,细细观赏着。
这珠子确实是好东西,想想自己嫁到周家这么多年,周恒还从未给她送过这东西。
她顿时又恨起了那个姨娘,日日将周恒留在屋里,她是想见也见不到。
“阿娘。”
何氏微微愣神,周今莲喊了她一声,何氏才回过神来。
她将珠子还给周今莲,问道:“明日的考试你准备得怎么样,那个罗玉她到底还来不来。”
周今莲摇头:“我刚刚让人传信问她了,她上次被太后身边的嬷嬷当众掌嘴丢尽了颜面,以后她应该都不会去书院了。”
何氏叹了口气:“那你打算怎么办?”
周今莲将今日刚买的鼠须笔掏出来,这笔比平日里用的毛笔更小巧,铺子里不常卖,她找了很久才找到。
她道:“我打算把小抄写在袜子上。”
反正就算夫子看见了,他也不能当众让自己将袜子脱下来吧。
何氏道:“也只能如此了。”
翌日,书院的钟声响起,准备开始考试,赵夫子开始给众人发卷子。
赵夫子是书院里的女先生,前日落雪,刘夫子染了风寒,这次考试由她来负责。
周今莲在见到赵夫子的那一瞬,心顿时凉了半截,她觉得赵夫子真的会当众让她将袜子脱下来。
赵夫子并未察觉什么异常,继续发卷,这次的考试是作一篇文章。
赵夫子发完卷子,大家提笔开始作答,宋今禾虽不喜欢读书,但在德宁公主的“压迫”下,写文章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考试才开始没多久,她已经写完一大段了。
等到赵夫子走到前面时,周今莲悄悄地抬起脚,赵夫子一来,她又快速地将脚放下。
宋今禾在写完文章后,视线落在周今莲的脚上,只见她的袜子好像写着字。
但宋今禾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