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有人求见,说是从泾水屯田区来的!”
马殷皱眉:“让他进来。”
进来的是个少年,最多十三四岁,衣衫褴褛,脸上还有淤青。他手里捧着一卷布,布上全是血字。
“小人……小人李二郎,拜见将军。”少年跪地,声音发颤。
“起来说话。何事?”
李二郎展开血书,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却一笔一画写得认真:“小民愿为魏王死,但求诛尽贪酷吏。”
马殷瞳孔一缩:“这是何意?”
“将军今日杀的刘承宗,只是明面上的豪强。”李二郎抬起头,眼中闪着与年龄不符的恨意,“泾阳县令王德,才是真正的祸首。他暗中将官田低价卖给刘家,又指使刘家霸占河道,所得钱财二人平分。今日械斗,就是王德派人煽动的!他……他还抓了我姐姐,说若不闭嘴,就卖到妓院去……”
少年说着,眼泪掉下来,却咬着牙没哭出声。
马殷盯着那血书,又盯着少年。
许久,他缓缓起身,走到少年面前。
“你可知,诬告朝廷命官,是什么罪?”
“知道。”李二郎挺直腰杆,“但小人说的句句属实。将军若不信,可去查王德府上的账本。所有交易,他都记了暗账,就藏在书房第三块地砖下。”
马殷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像腊月的风。
“好,很好。”他拍拍少年的肩,“今晚你就住在我这里。明日一早,我带你去县衙讨个公道。”
烛火噼啪一声爆响。
帐外,夜色如墨,正是杀人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