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真打,只骚扰。”
罗隐抚须:“既如此,我们不妨陪他演这出戏。主公可令边境守军,对宣武军的骚扰‘反应激烈’些,多派斥候,大张旗鼓地增兵,做出如临大敌之态。如此,朱温便可向李茂贞交代,我们也不至真的受损。”
“正是此理。”李烨起身,“传令下去,各线依计行事。五日后,校场点兵西进。”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涌入,带着早春特有的泥土气息。
远处军营灯火连绵,那是正在整装的西征军。更远处,是漆黑一片的关中大地,那里有被围的长安,有狂悖的李茂贞,有惶恐的天子,也有万千翘首以盼的百姓。
“李茂贞以为天子是他家傀儡。”李烨望着西方,声音很轻,“那我就让他看看,这傀儡的线,到底握在谁手里。”
烛火将他的侧影投在窗纸上,挺拔如枪。
罗隐与高郁对视一眼,同时起身,躬身一礼。
乱世的棋盘上,又一颗棋子动了。而执棋的手,稳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