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第一排士兵果断跪地开火。
硝烟升起,铅弹呼啸着飞向城头。
虽然这个距离对燧发枪精度亦有挑战,但齐射形成的弹幕仍然造成了杀伤。
几个正在张弓搭箭或装填火铳的守军惨叫着中弹跌落,或倒在垛口后。城头守军的气焰为之一窒。
平寇军继续逼近。
一百二十步……
一百步……
七十步……
到了这个距离,燧发枪的精度大大提升。
“全营!自由瞄准射击!压制城头!”军官们嘶声下令。
刹那间,爆豆般的枪声连绵响起!三千支燧发枪分成数排,轮番开火,火力几乎持续不断。
铅弹如同泼水般洒向襄阳北面城墙!
城垛被打得石屑纷飞,敢于露头的守军非死即伤。
惨叫声、惊呼声在城头响成一片。刘文秀拼命呼喝,甚至亲手斩杀了一个逃兵,却难以遏制守军迅速崩溃的势头。
许多流民士兵干脆抱头蹲在垛口下,死活不肯再起身。
与此同时,黄明率领的骑兵部队,已如一把尖刀,插向了岘山大营的侧翼。
营中守军本就被炮火轰得七零八落,士气低迷,见大队骑兵冲来,象征性地抵抗了几下,便彻底溃散,争先恐后地向后山或襄阳城方向逃去。
黄明并不深入追击溃兵,而是迅速控制营寨,切断其与襄阳的联系。
眼见城外屏障尽失,城头被完全压制,刘文秀知道,困守城墙已是死路一条。
他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召集了身边最后数百名最为忠诚敢死的老营弟兄。
“开城门,随我杀出去,毁掉他们的火炮!”
刘文秀知道,唯有出城逆袭,毁掉或打乱对方的炮兵阵地,才有一线生机,至少能多拖延一些时间。
襄阳北门在令人牙酸的声响中缓缓打开一条缝隙。
刘文秀一马当先,领着数百名嗷嗷叫着的敢死队,挥舞着刀枪,径直冲向正在稳步射击的平寇军步兵阵列,更远处,便是那些还在轰鸣的火炮。
然而,他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低估了平寇军步兵在近距离应对少量骑兵和步兵冲锋时的反应速度与火力密度。
“敌军出城逆袭,前列坚守!
后列转向,全体——上刺刀!准备齐射!”
邓一山的吼声瞬间响彻阵列。
面对冲来的流寇敢死队,最前方的平寇军士兵并未慌乱,反而迅速收缩队形,前排士兵半跪,将上了刺刀的燧发枪斜指前方,形成一道刺刀丛林。
后排士兵则迅速完成装填,举枪瞄准。
当刘文秀的队伍冲进八十步距离时,军官一声令下:“放!”
震耳欲聋的齐射声再次响起。
如此近的距离,排枪齐射的威力恐怖绝伦。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敢死队员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墙壁,瞬间人仰马翻,鲜血和碎肉四处飞溅。
刘文秀的战马也被铅弹击中,悲鸣着将他掀落在地。
第一轮齐射刚过,第二轮、第三轮接踵而至。
平寇军展现了高超的轮射技巧,火力几乎没有间断。
敢死队在如此密集的火力覆盖下,冲锋势头被彻底扼杀,死伤惨重。
少数悍勇者侥幸冲近,面对的却是密密麻麻、寒光闪闪的刺刀丛林,以及平寇军士兵冷酷而训练有素的突刺。
白刃战并未持续多久,敢死队便已伤亡殆尽。
刘文秀摔得七荤八素,挣扎着爬起,头盔已不知去向,额角流血。
他环顾四周,只见满地都是自己弟兄的尸体和伤员,而对面那支可怕的军队,阵型依旧稳固,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群苍蝇。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
完了,一切都完了。
别说半个月,连两天都守不住。
此刻,平寇军的火炮已经调整角度,开始对襄阳城门楼和附近城墙进行抵近直射。
实心炮弹狠狠撞击着包砖的城墙和门楼木结构,发出令人心悸的巨响。
城门楼一角被轰塌,砖石木料哗啦啦落下。
城墙也在持续轰击下出现了裂缝。
城头剩余的守军目睹了敢死队被轻易歼灭的惨状,又见城墙摇摇欲坠,最后一点抵抗意志也烟消云散。
“城破了!快跑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瞬间引发了雪崩般的溃逃。
守军们丢下武器,互相践踏着,哭喊着向城内或其余城门逃去。
襄阳北门,已然洞开。
李鸿基在后方看得分明,知道总攻时机已到。
他令旗一挥:“全军听令!黄明,率骑兵控制各门,追剿溃敌,不得扰民,
邓一山,率步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