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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败军孤魂起,我成为游牧噩梦 >

(3/3)


    听到撤退信号,汉军步兵没有丝毫恋战。

    燧发枪营进行最后一次齐射掩护,炮队则集中火力对几处暴露出火力点的栅墙区域进行了三轮急促射,进一步压制可能趁机出击的守军。

    然后,整个进攻部队如同退潮的海水,层次分明、秩序井然地开始后撤。

    刀盾手断后,火枪兵、炮兵依次撤离,整个过程流畅迅捷,丝毫不给守军任何追击的可乘之机。

    瓦夫特眼睁睁看着敌人从容退去,消失在斜坡下的植被和远处营寨的掩护中,只剩下要塞前满地的弹坑、散落的木屑、以及淡淡的硝烟味。

    他想派骑兵出去骚扰一下,看看有没有机会,但看看身边惊魂未定的部下和破损的栅墙,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冒险的念头,对方撤退时那严密的戒备,让他毫不怀疑出去就是送死。

    联军大营,中军大帐。

    沈川已经听取了李通和严虎威的详细汇报,各营主官和炮兵指挥官也在场。

    “国公爷,”李通总结道,“守军火器以火绳枪为主,射速慢,精度差,士兵使用亦不精熟,

    火炮数量不多,皆是固定位的老式佛朗机或类似滑膛炮,射程、威力、射速均不及我八磅炮,反应迟缓,

    守军虽有悍勇之态,但整体协调混乱,尤其是其胁从之土着,几无斗志,

    其防御全赖地利与木栅,然木栅在我炮火下不堪久持。”

    严虎威补充:“斜坡通道确如所言,狭窄难展大军,

    然我观其防守,似乎并未在斜坡上设置更多鹿砦、陷坑等附加障碍,

    或许是其自信河流天险,或许是根本没想到会遭遇我等这般攻法。”

    沈川手指轻轻敲击着铺在桌上的简易要塞草图,目光沉静。

    帐内安静下来,等待他的决断。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明晰:

    “此战,我已看清,

    罗刹此军,火器落后我一代以上,战术呆板,守志不坚,

    其精锐哥萨克或有匹夫之勇,然论战阵厮杀、临机应变、坚韧耐战……”

    他顿了顿,脑海中闪过漠北战场上那些即便穷途末路,依然能组织起致命冲锋和精准骑射的八旗身影,摇了摇头:

    “远不如建奴八旗。”

    帐中诸将,尤其是曾与清军血战过的李通、曹信等人,闻言皆微微点头,深有同感。

    清军那种刻入骨髓的军事组织度、战场纪律和绝境下的凶悍,是眼前这支沙俄守军所不具备的。

    “然,”沈川话锋一转,“要塞地利确实险要,强攻仍不免伤亡,

    我意已决,既已秤出其斤两,便按既定方略行事,

    先以围困为主,辅以不间断的冷炮冷枪骚扰,

    消耗其粮弹,摧垮其士气,虞向荣。”

    “末将在!”

    “你的工兵与突击队准备如何?尤其是夜间潜渡、攀崖之器。”

    “回国公爷,首批皮筏与钩索、短梯已备好,水性好的士卒与猎户也已挑选演练数次。只待时机。”

    “很好。巴图尔珘台吉,”沈川看向一旁的准噶尔汗,“还要劳烦贵部游骑,加紧封锁,务必不让一人一马出入,

    同时,可否在附近搜集或制作更多可燃之物?如油脂、松明、干草?”

    巴图尔珘台吉眼中精光一闪:“国公爷是想用火攻?”

    “有备无患。”沈川没有否认,“木制要塞,最惧的便是火,

    待其困顿不堪,内忧外患之际,或强攻,或奇袭,或火攻,或心战招降,皆可择机而动,此战,我军已立于不败之地,所求者,乃以最小代价,拔此坚钉,震赫西伯利亚。”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将:“传令各营,轮番休整,保持压力,

    从明日起,炮队每日不定时轰击数次,专打其修复之处与人员聚集地,

    燧发枪手组织神射手,日夜冷枪狙杀其岗哨,

    我要这萨玛尔要塞,日夜不宁,人心惶惶!”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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