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残破,这笔买卖,值。”
值吗?
多尔衮望向南岸那片尸山血海。
可在皇太极眼中,他们只是……筹码。
“传令下去,”皇太极走下了望塔,“今夜犒赏漠北诸部。酒肉管够,告诉他们——他们的血不会白流,明日,八旗将与他们并肩作战。”
这是谎言。
明日,八旗确实会上阵,但绝不会与漠北兵“并肩”,他们会在漠北兵消耗完汉军最后一点弹药后,才发起致命一击。
南岸,汉军大营。
沈川巡视着第三道防线。这是最后一道了,后面就是斡难河,再无退路。
“侯爷,”李鸿基跟在他身后,声音低沉,“今日伤亡三百余,弹药只剩三成。火炮实心弹还有四十发,霰弹二十发;燧发枪平均每支只剩三发……”
“知道了。”
沈川打断他。
他走到一处胸墙前,伸手抚摸冰冷的土坯。
墙上溅满了血迹,有汉军的,更多是漠北兵的。
“侯爷,”李驰一瘸一拐地走来——他的左腿被箭矢擦伤,“明日……怎么打?”
沈川没有立即回答。
他望向北方,那里,清军大营的篝火已经点亮,如同地狱的灯火。
“明日,”他缓缓道,“皇太极该让八旗上场了。”
“那我们……”
“唯有死守一途。”沈川转身,看向身后那些疲惫却依然挺立的将士,“告诉将士们,就算守到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让出一寸土地。”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寒风骤起。
斡难河两岸,数十万人在同一个夜晚,咀嚼着同样的恐惧,同样的决心,同样的……对明日生死的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