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朕知道。”皇太极声音温和,眼神却锐利如刀,“可你也要明白,药材就那么多,总要有个取舍,
八旗是我大清的根基,若是八旗勇士得不到救治,谁来保护你们?谁来为死去的科尔沁勇士报仇?”
他顿了顿,看向其他首领:“今日的牺牲,朕都记在心里,
等破了沈川,朕答应你们,所有战死的勇士,都将获得足够的抚恤,
所有受伤的,朝廷供养终身,
你们的部落,将得到最丰美的草场,最多的牛羊。”
这是空头支票,但此刻,却是最好的安慰剂。
奥巴嘴唇颤抖,还想说什么,但看见皇太极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终究低下头:“谢……谢皇上恩典。”
“下去吧,好生安抚部众。”皇太极拍拍他的肩,“明日还要靠你们打头阵。等破了沈川,一切都好了。”
四人退出后,帐内重归寂静。
“豪格。”皇太极忽然道。
“儿臣在。”
“明日,你去伤兵营巡视,带上些酒肉,告诉那些漠北兵——他们的血不会白流,他们的汗王,正在为他们争取抚恤。”
豪格会意:“儿臣明白。”
这是做给活人看的戏。让那些漠北兵觉得,他们的牺牲有价值,他们的汗王在为他们争取利益——哪怕这一切,都是谎言。
皇太极重新坐回主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很烈,烧得喉咙发痛。
他望向帐外漆黑的夜空,那里,伤兵营的哀嚎声还在风中飘荡。
“沈川啊沈川,”他轻声自语,“你以为你在杀人。殊不知……你杀的,都是我想杀的。”
“借刀杀人,这才是最高明的战术。”
夜风吹进大帐,带着血腥和死亡的气息。
而在这气息中,一场更残酷的算计,正在悄然进行。
战争从来不只是刀剑的碰撞。
更是人心的博弈,是权力的算计,是……用别人的血,铺就自己的路。
斡难河的河水,还要流更多的血,才能染红这片草原。
而这,正是皇太极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