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排骑兵试图跃马过沟——但他们低估了壕沟的宽度和深度。
战马跃起,前蹄勉强搭上对岸,后蹄却踏空,连人带马栽进两丈深的沟底。
沟底的尖木桩刺穿了马腹,也刺穿了骑手!
第二排骑兵学聪明了,试图绕行。
但他们很快踩中了陷马坑,表面覆盖草皮的深坑瞬间吞没马蹄,战马跪倒,骑手被甩飞,落地时又被后续骑兵践踏!
混乱中,只有少数骑兵成功越过第一道防线。
但等待他们的是第二道壕沟后的燧发枪手。
“第二轮!放!”
孙显河的第二队开火了。越过第一道防线的漠北骑兵,在五十步距离上再次遭到迎头痛击!
惨叫声、马嘶声、枪炮声混成一片。斡难河南岸,已成人间炼狱。
辰时三刻,第一波进攻被打退。
河滩上、壕沟里、陷马坑旁,倒满了漠北骑兵的尸体和垂死的战马。
鲜血染红了草地,渗入泥土,连斡难河的河水都泛起了淡淡的红色。
但战斗才刚刚开始。
北岸,第二波骑兵已经集结完毕。这次不是三千,是五千。
而且他们没有直接冲锋,而是分成数十支小队,从更宽阔的正面同时渡河,试图分散汉军的火力。
“炮营换链弹!”李驰下令,“瞄准渡口!”
第二轮炮击开始。
链弹在空中旋转飞舞,铁链如死神的镰刀,扫过河面和河滩。
一匹战马被链弹击中腰部,整个身体被绞成两截。
一名骑兵被铁链扫中脖颈,头颅飞起,无头尸身还握着缰绳继续冲锋了三步才倒下。
但漠北骑兵太多了。
炮火虽然凶猛,却无法覆盖整个河道。至少有两千骑成功渡河,再次冲向防线。
这一次,他们改变了战术。
“下马!填壕!”
鞑靼军官厉声嘶吼。
骑兵们纷纷下马,用随身携带的布袋装土,试图填平一段壕沟。
同时,弓箭手在后面持续射击,压制汉军燧发枪手。
“想填沟?”孙显河冷笑,“火雷营!”
一队身着特殊号衣的汉军士兵从第二道防线后冲出。
他们每人提着两个陶罐——这是河套军械局特制的“震天雷”,内装火药和铁钉,威力不大,但声势骇人。
“投!”
数十个陶罐划过弧线,落入正在填壕的漠北兵群中。
“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声!火光闪烁,铁钉四射!虽然直接炸死的人不多,但爆炸的巨响和火光让战马受惊,让填壕的士兵慌乱后退。
“燧发枪!齐射!”
抓住敌人混乱的瞬间,孙显河的第二队再次开火!铅弹如雨,正在后退的漠北兵成片倒下。
午时,第二波进攻被打退。
漠北骑兵的尸体已经在第一道壕沟前堆积成小山。
粗略估算,两波进攻,漠北人损失了至少三百骑,而汉军的伤亡不到百人——大多是被箭矢所伤。
但李驰脸上没有喜色。
他清点着弹药消耗,火炮实心弹用了三分之一,链弹用了一半,燧发枪的定装纸壳弹,每支枪已经消耗了八发,只剩十二发。
“侯爷,”他派亲兵向中军汇报,“漠北兵伤亡惨重,但我军弹药消耗过半,若再来两波这样的进攻……”
中军很快传回命令:“坚守,皇太极的八旗主力还没动,我们不能先露怯。”
未时,第三波进攻开始。
这一次,漠北骑兵没有大规模冲锋。他们分成数百支小队,每队数十骑,在整条战线上来回袭扰。
射一箭就走,绝不纠缠。汉军火炮打不到这样分散的目标,燧发枪手也疲于应付。
“他们在消耗我们的体力和弹药。”孙显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对身边的副手道,“传令下去,节约弹药,没有五十步,不许开火。”
但漠北人很快发现了这个规律。
他们冲到六十步就开始射箭,射完立即后退。
汉军燧发枪手若不开火,就只能被动挨箭;若开火,又打不到快速后退的敌人。
伤亡开始增加。
一个燧发枪手刚探头观察,就被一箭射穿眼眶。
他惨叫着倒下,身边的同袍慌忙将他拖到后方。
又一个士兵被箭矢射中大腿,箭头深及骨头。
军医上来想拔箭,但发现箭镞带倒刺,硬拔会扯下一大块肉。
“按住他!”军医咬牙,用刀割开皮肉,硬生生将箭镞剜出。士兵惨叫着昏死过去。
太阳西斜,将战场染成一片血红。
第三波袭扰持续了两个时辰,漠北骑兵损失不大,但汉军的伤亡已经攀升到五百余人,弹药消耗更是达到了六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