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带着更锋利的刀、更快的马、更狠的心,回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我们挡不住,科尔沁挡不住,土谢图汗挡不住,札萨克图汗也挡不住,
皇太极的援军?等他们赶到,我们早就成了京观上的人头。”
“那……那就这么认输?”巴朗眼眶红了。
“不是认输,是活着。”硕垒拍了拍侄子的肩膀,“巴特尔,你要记住,草原上的狼,
知道什么时候该扑咬,什么时候该退走,
退走不是懦弱,是为了有一天,能再回来。”
他转身,对等候命令的将领们说:
“传令全部落,收拾能带的一切,今晚连夜北迁,老人、孩子、女人坐车,男人骑马护卫,牛羊带不走的,杀了腌成肉干。”
“汗王!那草场……”
“草场没了,可以再找,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硕垒最后望了一眼南方,那里,明军的玄色旗帜已隐约可见。
“走吧,往北走,走到汉人的马跑不动的地方,走到火铳打不到的地方,等汉人没落的时候,我们还会再回来的。”
他翻身上马,勒缰转身。
身后,庞大的部落开始蠕动,车马辎重汇成洪流,缓缓向北,消失在初秋的草原深处。
夕阳西下,将车臣汗部远去的背影拉得很长。
克伦伦河水声滔滔,仿佛在为一个时代的落幕,奏响哀歌。
而在南方二百里外,沈川立马高坡,接到了夜不收的急报:
“车臣汗部北遁,漠北东路……已通。”
他望向北方,眼中无喜无悲。
“传令全军,加速前进,斡难河,就在眼前了。”
秋风猎猎,卷起龙旗。
漠北的天,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