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的眼睛!”
惨叫声顿时在叶尔羌队伍的前排响起。
五六名叶尔羌骑兵应声落马,有的是被射穿了咽喉,有的是被利箭穿透了皮甲,钉入胸膛。
更有一人手中的火绳枪被打落,点燃的火绳掉在干燥的草地上,引发了一阵小混乱。
叶尔羌人预期的齐射并未发生,只有零星几声枪响,铅弹不知飞向了何处。
他们的冲锋势头为之一滞。
“该死!冲上去!用马刀砍死他们!”
叶尔羌军官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些汉军斥候的骑射如此精准,在机动中还能保持这样的杀伤力。
然而,夜不收根本不给他们近身的机会。
一击得手,立刻拨转马头,一边向后撤,一边继续回头驰射。
他们的马匹显然经过精心挑选和调教,爆发力和耐力都优于叶尔羌人的坐骑。
丁伯雄看准对方阵型因追击而拉得更开,且注意力都被两翼的同伴吸引时,眼中寒光一闪。
“第一队、第二队,随我反冲锋!直取中军那个当官的!第三队侧翼掩护射击!”
命令一下,丁伯雄一马当先,率领十名最精锐的夜不收,如同离弦之箭,非但没有继续撤退,反而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以楔形阵直插叶尔羌巡逻队略显混乱的核心!
另外十人则在侧翼用更加密集的箭雨,压制试图合围的叶尔羌骑兵。
这完全出乎了叶尔羌人的意料!他们习惯了依靠火枪在远距离占便宜,何曾见过如此悍不畏死、主动突脸的对手?而且是在他们人数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
“保护大人!”
叶尔羌亲兵惊呼。
丁伯雄的目标明确,就是那个指挥的伯克。
他伏低身子,几乎贴在马脖子上,手中弓弦再响,一名试图挡路的叶尔羌亲兵面门中箭,惨叫着栽倒。
其他夜不收紧随其后,马刀出鞘,雪亮的刀光在烈日下闪耀。
“拦住他们!”
叶尔羌伯克惊恐地大叫,他自己也试图举起一支短铳,但在剧烈颠簸的马背上,根本无法瞄准。
眨眼之间,丁伯雄已经冲到了他面前十步之内!
一名忠心的叶尔羌骑兵嚎叫着挥刀砍来,丁伯雄看也不看,左手猛地一拉缰绳,战马灵巧地向左一闪,右手马刀借着冲势顺势一抹!
刀锋掠过对手的脖颈,带出一蓬热血!
那叶尔羌伯克吓得魂飞魄散,拨马就想逃。
丁伯雄岂能让他如愿,催动战马紧追不舍,同时将马刀交到左手,右手再次摘弓,搭上一支箭!
“中!”
箭去如流星,精准地射穿了那伯克的左肩。
“啊……”
他惨叫一声,险些落马,全靠抱住了马脖子才稳住身形,但已经彻底丧失了斗志,在亲兵拼死掩护下,头也不回地向后逃窜。
主将一逃,叶尔羌骑兵的士气瞬间崩溃了。
他们空有精良的火绳枪,但在这种高速机动、近距离搏杀的混战中,烧火棍都不如!
装填缓慢的火绳枪成了累赘,他们笨拙地试图拔出马刀迎战,却发现对手的骑术、刀法以及那种悍不畏死的气势,完全碾压他们!
夜不收们如同虎入羊群,刀光闪烁,箭无虚发。
他们时而聚拢突击,撕开敌人的阵型,时而散开猎杀,将落单的敌人逐一射落马下。
整个战场主动权,完全掌握在这三十名汉军夜不收手中。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
当丁伯雄看到一名年轻的夜不收兄弟,因为冲得太猛,被一名躲在尸体后的叶尔羌兵用火枪偷袭,铅弹击中胸甲缝隙不幸落马牺牲后,他发出了撤退的信号。
剩下的二十九人,迅速脱离接触,汇集到一起,警惕地看着已经溃不成军的叶尔羌巡逻队。
放眼望去,戈壁上留下了六十多具叶尔羌人的尸体和无数无主的战马,伤者的呻吟声随风飘来。
而叶尔羌残兵,在那名负伤伯克的带领下,已经逃到了两里之外,连回头看的勇气都没有。
丁伯雄清点人数,除一人阵亡外,另有几人轻伤,并无大碍。
他默默地将那名阵亡兄弟的遗体扶上自己的备用马匹,用绳索固定好。
“头儿,这群怂包,也太不经打了!”刀疤副手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意犹未尽。
丁伯雄望着远方叶尔羌人逃跑的烟尘,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深的思索。
他缓缓道:“不是他们不经打,是他们走错了路,
以为有了火枪就天下无敌,却忘了骑兵的根本,
速度、机动、以及马上搏杀的勇气和技艺。舍本逐末,莫过于此。”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定:“此战,已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