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的伤兵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火药硝烟味和人体内脏的腥臭味,令人作呕。
视觉、听觉、嗅觉……所有的感官都在向他们表达着两个可怕字眼:
死亡!
前排的人想后退,后排的人被督战队逼迫着前进,阵列彻底混乱、挤压、变形。
更多的人像被砍倒的稻草一样,在汉军几乎不间断的火力输出中成片倒下。
终于,那根名为“勇气”的弦,绷到了极限,然后……
彻底断裂!
“不,我们冲不过去的!那里是地狱!”
不知是谁先发一声喊,丢下了手中沉重的火铳,转身向后逃去。
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崩溃瞬间席卷了整个鞑靼火铳部队!
幸存者们再也无法承受这面倒的屠杀,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们丢盔弃甲,惊恐万状地尖叫着,互相推搡践踏,只为了逃离这片被枪炮火焰和死亡烟雾笼罩的炼狱。
“败了!快跑啊!”
“草原主神啊,请您安抚我的灵魂吧!”
“救命,这些汉人,我们不可能战胜的!”
溃逃如同雪崩,无可挽回。
汉军车阵之后,沈川冷漠地注视着这场大溃败,注视着那些在血泊泥泞中挣扎奔逃的背影。
战争的齿轮,依旧按照他的意志,冷酷而高效地运转着。
天鹰峡的晨曦,已被彻底染成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