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逼近火器射程刹那,托达的喝声已在战场上响起。
“砰砰砰——”
成排火铳便喷吐出道道火舌,铅弹如密雨般穿透黄沙,直扑战场前方。
噗噗噗噗——
“吁~”
贺丹部前排骑兵中弹应声栽倒,战马的嘶鸣与士兵的惨叫瞬间撕裂天鹰峡上空。
他们身上薄薄的那层皮甲,根本挡不住弹丸的肆虐。
这一轮百发齐射,百步之外的贺丹部骑兵真正落地的也就十几人,但对士气的打击却十分巨大。
“放!”
察哈尔代替托达,无情的继续下令射击。
砰砰砰——
第二轮火铳继续激射而出,奔驰的铅弹在战场上穿梭,再度带起片片血雾。
赤烈俯身挥举盾牌抵挡飞射而来的弹片,刀刃上迸出细碎火星,可身后的铁骑却如撞在铜墙上般,冲锋势头被硬生生截断。
“迅速装填弹药!”
“火炮顶上去!”
托达勒马立于塔楼上,继续冷漠的下达军令,目光阴鸷仿佛能滴出水来。
火铳手动作迅捷,刚清空的铳管迅速填装新弹。
于此同时二十门火炮早已重新校准,炮口对准了前方已经略显混乱的阵形。
“轰!轰!轰!”
沉闷的炮声震得地面发颤,灼热的铁弹砸进骑兵群,瞬间炸开血肉模糊的缺口,断肢与黄沙混在一起,染红了整片战场。
一枚实心弹从空中划过,落在一片干硬的地上瞬间形成跳弹,以直线方式在马群中腾起团团血雾,起码造成五人以上伤亡的战果。
另一发炮弹直接撞在一名骑兵脑袋上,当场将他头颅凿裂,胯下坐骑发出一声嘶鸣,载着主人继续驰骋几步后,重重将他摔落在地。
“冲,继续给我冲!”
炮火洗礼过后,贺丹部的骑兵阵型变的更为混乱,逼的赤烈双目赤红,嘶吼着率领亲卫继续突围。
“蠢货!”
托达冷笑一声,抬手间,前排火铳手迅速分开,数百名死士手持砍刀突然从后方杀出,直接迎着贺丹部的骑兵扑杀过去。
步骑交锋,在战场上交错一瞬间,凄厉的嘶吼伴随痛苦的哀鸣,奏响一曲草原哀歌。
砰~
两骑对冲间来不及闪避,直接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轰响。
托达部死士当即被撞飞半空,在空中吐出一道血弧后,当即淹没尘埃。
而那名贺丹部骑兵同样没好到哪里去,经过刚才一撞,托达死士已经将长刀甩进了他的头盔,死的不能再死。
枪矛刺穿甲胄,刀刃洞穿躯体的呲响此起彼伏。
这支死士勇不可挡,凭借血肉之躯硬是缓住了赤烈所部三千铁骑。
但可惜这不是武侠玄幻世界,没有以一敌百的奇迹,纵使这数百死士再过强悍,在绝对的兵力差距下,很快就被淹没。
不过,这些死士的死并非徒劳,他们用血肉之躯,将赤烈所部近千战马的腿砍断。
贺丹骑兵失去坐骑,瞬间沦为待宰羔羊。
火铳手趁机上前,近距离扣动扳机,铅弹轻易击穿薄薄的甲胄,溅起漫天血雾。
“蠢货!你以为凭这点人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托达的笑声顺着风飘来,带着刺骨的嘲讽。
“看看你现在,贺丹汗的子孙,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他们都在为你的愚蠢陪葬!”
赤烈回头望去,只见跟随自己突围的三千铁骑已不足半数,剩余的士兵被托达部众层层包围,每一次反抗都换来更残酷的屠戮。
一名亲卫队长策马冲到他身边,浑身是血:“首领!不能再打了!我们撤回峡谷,还有一线生机!”
轰~
话音刚落,一枚炮弹落在两人不远处,亲卫队长的战马瞬间受惊侧翻。
他摔在地上,脑袋直接甩在一块风干的岩石上,当场暴毙。
赤烈的心像被狠狠攥住,他知道再坚持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撤!退回峡谷!”他咬着牙调转马头,挥刀劈开身前两名敌兵,朝着峡谷入口冲去。
托达见赤烈要逃,冷哼一声:“想跑?没那么容易!”
飕飕飕——
早已待命多时的弓箭手松开弓弦,箭矢如飞蝗般追向赤烈。
赤烈俯身贴在马背上,箭矢擦着他的盔甲飞过,射中身后紧随的士兵。
他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夹紧马腹,任凭战马在尸骸遍地的战场上狂奔。
身后的厮杀声渐渐远去,赤烈冲进天鹰峡谷的阴影中,回头望去——托达部的士兵正打扫战场,贺丹部的旗帜倒在血泊中,三千铁骑只有不足千人归还。
他扶着岩壁滑坐在地大口喘气,战马也因力竭倒在一旁,显然已经废了。
峡谷内的风带着血腥气吹过,赤烈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