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谁,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苏文岳心中一颤,但还是下意识将家丁拦在身后,上前一步质问道。
话音刚落,人群中走出一名身穿百户服的锦衣卫。
“苏侍郎,在下北镇抚司百户赵光衡,至于为何带人来你府上……我想苏侍郎你心里应该十分清楚。”
赵光衡似笑非笑朝苏侍郎身后那家丁指了指:“苏侍郎是打算亲手将人交给我少吃点苦头呢,还是让赵某亲自动手找出来?”
苏文岳瞳孔骤震:“本官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只知道你们现在正在强闯当朝户部侍郎的府邸,本官可以上疏弹劾尔等专横跋扈!”
然而,赵光衡对此丝毫不在意:“弹劾与否,苏大人请自便,我只最后问一遍,要我动手还是你主动把人交出来?”
说这话的同时,他的脸色也逐渐变的阴沉可怖。
苏文岳本能退缩两步,有些不知所措。
偏这时,身后的家丁因为实在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氛围,趁人不注意,一个纵身欲要撞破窗户而逃。
可他刚有动作,一名早已关注他多多时的总旗直接甩出一枚脱手镖,正中他的背心。
“啊!”
随着惨叫声响起,家丁刚跃起的身躯直接撞在窗台下的桌案上。
下一刻,几名小旗一拥而上,直接将人押到一面桌台前。
砰——
家丁的脑袋被狠狠按在桌面上。
同时架住他双臂的两名锦衣卫小旗直接发力,把他的臂膀卸脱臼。
“啊——”
随着一声凄厉惨叫响起,家丁终于没有反抗余力。
“你,你们到底要做什么!”苏文岳颤抖着手指,指向赵光衡。
但赵光衡现在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只对刚才动手的总旗官使了个眼色。
总旗官会意,当即抽出腰间绣春刀,快步走到家丁身边,将刀锋架在他脖颈上。
“苏四元,本名黄大牛,祖籍山东郓城,三十三岁,京师西郊桂苑有宅邸一座,
家中尚有妻子梁氏,妾室吴氏,育有三子一女,另有四名丫鬟,四名小厮轮番服侍,
你与永宣二十八年家乡遭灾沦为流民,后自愿卖身苏家为奴,至今已有二十年,
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来自苏家,看来你们主仆关系真的挺不错啊。”
听到总旗官所说的话,苏四元顿时瞳孔地震。
他没想到自己在锦衣卫面前竟是毫无半点秘密可言。
总旗官说完,俯身道:“你应该知道,被锦衣卫盯上会有什么后果,交出身上的东西,
我们不会为难你马上就走,要不然的话,北镇抚司会让你知道负隅顽抗的后果有多严重。”
苏四元看着不远处满脸紧张的苏文岳,顿时心一横。
“大人,小人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放了我吧。”
“很好。”
见他嘴硬,总旗官压根没有继续规劝的念想,抽回绣春刀让两名小旗搜身。
一番搜索后,两名小旗都摇摇头。
总旗官侧头看了赵光衡一眼,似乎在请示什么。
只见赵光衡阖了下眼帘后,总旗官亲自上前搜身。
一番摸索后,确实没有找到要的东西。
恰在此时,苏四元的声音再度响起:“大人,你们到底要找什么啊,我真的……”
噗呲——
“啊——”
话没说完,总旗官直接一刀砍下他的手掌,面无表情用刀尖挑开手心一块老茧,从内中搜去一卷小指粗细的纸卷。
看到这一幕,苏文岳只觉眼前一黑,脚下虚浮,强忍着不让自己倒下。
总旗官将纸卷递到赵光衡手中。
赵光衡打开看了上面一眼,随即冷笑一声,沉声道:“带走。”
下一刻,苏四元直接被带走,锦衣卫也陆续离开了苏府。
苏文岳终于忍不住,一个踉跄跌坐在地。
赵光衡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安慰道:“苏侍郎,你觉得这件事打算怎么处理?”
苏文岳神情呆滞,只觉天都塌了,根本没听赵光衡说的话。
“你好自为之吧。”
赵光衡拍拍他的肩膀,然后起身离去。
“完了,全完了!”
苏文岳心中惊惧交加,嘴里不住喃喃自语。
……
当夜,北镇抚司诏狱内,一片鬼哭狼嚎的的声音。
仅仅一个晚上锦衣卫就在各路口捕获大量欲要趁夜出城的嫌疑人,足有十三人之多。
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证据,都是给张岑送去的密信,其中七份劝他赶紧跑,跑的越远越好,两份劝他去投奔藩王刘睿,协助他起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