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鸡给给!”
日军的自杀式冲锋,在这绝对的火力压制面前,如同飞蛾扑火,成片成片地倒下,没有一个人能靠近坦克十米之内。
“压住,给老子打回去。”一名远征军排长大声吼道。
战场上硝烟弥漫。
“机枪手,朝人最多的地方打,不要省子弹!”
“是!”
高吉人举着望远镜,看着眼前一面倒的屠杀,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打得好!就这样打!稳步推进,配合坦克,清剿残敌!”
599团柳树人部,跟随在张兵的谢尔曼坦克营后面跟随作战,同样打得有声有色,缓步推进曼德勒。
雨越下越大,战场越来越泥泞。
炮弹炸出的弹坑被雨水灌满,变成一个个浑浊的水塘;松软的泥土被坦克反复碾压,变成深不见底的泥潭。
推进还在继续,但困难也接踵而至。
“团长!023号车陷入泥里了!动不了了!”
无线电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焦急的呼喊,是023号坦克车长的声音。
胡献群眉头猛地一皱,立刻转头望去。
只见队伍中间,一辆 t-34 坦克的履带深深陷入一片软泥之中,无论驾驶员怎么加油门,履带只是疯狂空转,卷起大量泥水,车身却纹丝不动,反而越陷越深。
周围的日军残兵见状,立刻嚎叫着朝着这辆瘫痪的坦克扑来,想要趁机炸毁它。
“该死!” 胡献群心中一紧。
现在是总攻最关键的时刻,全军突进,根本不可能停下来救援陷车。一旦阵型停滞,日军很可能抓住机会反扑,导致整个进攻受挫。
他没有丝毫犹豫,对着无线电,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023号听着!跑不动,就给我在原地当炮台!转动炮塔,用火炮和机枪压制周围鬼子!如果炮弹打光、距离不够,就给我弃车,冲出去当步兵!跟598团的弟兄们一起战斗!”
“明白!团长!”023号车长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回应,“我们就算当步兵,也绝不后退一步!”
“好!” 胡献群大吼,“全军继续前进!不要管陷车!冲进曼德勒城,就是胜利!”
“冲——!!”
坦克群继续轰鸣,绕过深陷泥潭的023号,保持进攻阵型,朝着曼德勒城区方向迅猛推进。
023号坦克里,车长、炮长、驾驶员、机枪手四人,迅速行动起来。
炮塔快速转动,76mm坦克炮连续开火,“轰!轰!” 两炮,精准轰掉了两处日军残存的机枪点。同轴机枪和车体前机枪同时扫射,将扑上来的日军全部扫倒。
炮弹很快告罄。
“弃车!拿步枪!跟我冲!” 车长大吼一声,率先打开舱门,纵身跳下坦克,端起一支冲锋枪,冲入泥泞之中。
其他三名乘员紧随其后,四个人组成一个小小的战斗小组,依托坦克作为掩体,与周围的日军展开近战。
他们没有后退。
哪怕坦克瘫痪,哪怕沦为步兵,他们依旧在战斗。
整个第200师,从上到下,都是如此。
战争打到这个地步,撤退已经绝无可能。
曼德勒城下,日军第十八师团已经疯了,他们困兽犹斗,拼死抵抗;而远征军将士,更是抱着不破楼兰终不还的决心,寸土不让,死战不退。
总攻发起后,战斗立刻进入最惨烈的白热化阶段。
曼德勒东线,从郊外阵地到城区边缘,每一寸土地,都在反复争夺。
日军依托残破的房屋、断壁、下水道、废墟,节节抵抗,步步死守。他们打光了子弹,就上刺刀;没有了武器,就用石头、用牙齿、用血肉之躯,阻挡远征军的前进步伐。
远征军则以坦克开道,mG42压制,步兵清剿,逐街逐屋,逐院逐墙,一点点向前推进。
......
曼德勒的炮火还在轰鸣,东线阵地的厮杀声隔着数里都能清晰听见。
蒋安国站在米界河南岸的指挥掩体里,举着望远镜死死盯住东线战场,眉头拧成一团,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雨虽然小了些,可泥泞的地形依旧严重迟滞着第200师的推进,日军困兽犹斗,巷战、拉锯战打得异常惨烈,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不小伤亡。
“战事太胶着了……” 蒋安国低声自语,心中有些担忧。
牟田口廉也虽已是强弩之末,可第十八师团毕竟是甲种师团底子,残兵依旧顽抗,第200师孤军攻城,压力实在太大。
从人数上面,第两百师并不占优势,唯一的优势就是武器装备方面,还有就是空军,但由于再一次下起了暴雨,蒋安国的空军部队暂时没办法起飞作战。
一旦久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