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失败”的恐惧,对“皇军神话”崩塌的恐惧。
他想起自己曾狂言:“只要三个师团,就能打到重庆!”
可如今,一个师团,竟被一支他曾蔑视的“支那军”逼入绝境。
当然了,牟田口廉也早已经向第15军司令官饭田祥二郎,发去请求‘战术指导’的电报,可这都需要时间。
一旦支那军现在对第18师团发起总攻,牟田口廉也都不知道如何应对。
南岸,第201师的士兵已开始构筑阵地。
牟田口廉也在望远镜中,看到一名支那军官站在高处,举起望远镜回望北岸。
正是蒋安国,他也是看到了牟田口廉也,看样子是日军的大官,年纪不小,应该就是日军第十八师团的师团长,牟田口廉也了,这老鬼子,别想活着走出曼德勒。
牟田口仿佛能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冷峻与决绝。
那不是仇恨,而是职业军人的冷静,如同猎人锁定猎物。
米界河南岸,青天白日旗在晚风中翻卷,如无数只展翅的雄鹰。
牟田口廉也知道,支那很快就要发起进攻,炮火将撕裂这片土地。而他的第十八师团,或许将如第114联队一般,成为历史尘埃中的一串数字。
他缓缓摘下军帽,深深吸了一口气。
缅甸的热风裹挟着硝烟与死亡的气息,灌入肺腑。
“传令,”牟田口廉也声音沙哑,“全师转入防御,准备玉碎。”
但内心深处,他知道这场玉碎,已无荣耀可言。只有耻辱,与帝国野心一同埋葬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
这个时候,撤退显然无法做到,即便是断尾求生,第18师团目前是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