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竟浮现出一丝凄凉的苦笑:“黑川君……支那人,根本不给我们撤退的机会啊。”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向米界河:“三天来,工兵联队三次架设浮桥、舟桥,甚至用卡车连成临时通道……可每次刚搭好,不到两小时,b25和p38就来了。”
牟田口廉也声音有些低层,说道:“炸弹精准得像长了眼睛,专炸桥面中央,专打锚点桩基。第三次,连整个工兵联队都损失了大半。”
黑川脸色惨白。
“更可怕的是,”牟田口廉也继续道,语气中透出前所未有的无力,“你真以为我们能跑?”
他指向南方:“根据之前的情报显示,我们这位对手,蒋安国麾下至少有两个坦克营的苏制t34坦克m3,速度快,火力猛。一旦我们弃城南撤,拉成长龙行军,那就是活靶子!
他们在腊戍囤积油料、弹药、备件,为的就是这一刻,用钢铁履带,碾碎我们的脊梁!”
曼德勒以南,只要渡过米界河,就是平原,更加有利于坦克的行军。
日军只要敢渡过河,那对于蒋安国来说,就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曼德勒不仅有日军修建的防御工事,还有英军,远征军,共同修建的防御工事。
只要日军依托这些防御工事,就可以拖住远征军。
他停顿片刻,目光如灰烬:“你以为我想死守?可撤退,就是把一万八千条命,亲手送进坦克炮口。”
帐内陷入死寂。
黑川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他终于明白:不是牟田口不想撤,而是根本无路可退,他们已经失去撤退的机会。
曼德勒以南,米界河断桥如断骨;
东侧,山岭或许已被敌军渗透;
北方伊洛瓦底江宽阔如海,无船可渡;
而空中……早已是敌人的猎场。
第18师团,这支曾横扫马来亚、血洗新加坡的“菊兵团”,如今被困在一座燃烧的孤城里,连逃命,都成了奢望。
“师团长……”黑川声音微弱,“那我们……只能玉碎了?”
牟田口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摘下军帽,轻轻放在桌上,动作近乎虔诚。
然后,他拿起电话,声音恢复冰冷:“命令各联队,销毁密码本、烧毁军旗、分发最后弹药。从今夜起,曼德勒,就是我们的坟墓。也是支那人的坟墓!”
挂断电话,他望向黑川,眼中竟有一丝释然:“黑川君,或许你说得对……帝国经不起这样的损失。但此刻,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支那人每前进一步,都踩在皇军的尸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