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城市在燃烧。
不是一处,不是一隅,而是从隅田川到皇居,整个东京都在燃烧。
火连着火,烟接着烟,汇成一片无边无际的赤红炼狱。
白磷弹如毒雨飘落,沾木即燃,遇水更烈。
百年町屋在火中坍塌,纸拉门化为灰蝶,榻榻米卷曲成焦炭;
商店街的招牌熔成铁水,滴落在逃难者的脊背上,滋滋作响;
电车轨道被烧得通红,扭曲如蛇,一辆未及驶离的市电车停在路中,车厢内尸骨堆叠,皮肉尽脱,只剩森森白骨紧握扶手。
街道上,人如蚁群奔逃,却无处可去。
风助火势,形成数十股火旋风,卷起燃烧的梁木、瓦砾,甚至空中还能看到一些头发,在空中狂舞。
有人跳进河流之中以为水能救命,可当他从河水中出来,燃烧的地方再一次复燃起来,只能再一次地潜入水中,多次尝试之后,早已经没了力气,沉入了河底。
空气中弥漫着三种气味:
刺鼻的大蒜味,那是白磷燃烧。
焦糊的木头味,东京内大量的木质建筑在燃烧。
最令人作呕的,烤肉发出的令人恶心的味道。
天空被浓烟遮蔽,白昼如夜。
偶有b-29低空掠过,机腹银光一闪,又投下一批死亡之雨。
地面无人再抬头,他们知道,那不是樱花,是地狱的怒火。
皇宫方向,丰明殿的火光映红半城。
天皇躲入地堡,而他的子民,却在炼狱中哀嚎。
东京,这座曾自诩“永不陷落”的帝国之都,
此刻只剩下三样东西:火、灰、与绝望的哭声。
根据战后统计,此次华夏空军对日轰炸,东京人口死亡超过13万,并且天皇居住的皇宫被毁坏大半,这座仿唐朝的宫殿,也毁于这次的轰炸。
其实在最初的白磷弹在空中爆炸,对东京百姓的伤害并不是很大,最关键的因素还是东京的房屋都是木质结构,导致房屋起火以后,迅速地点燃四周,向周围的建筑蔓延而去。
连锁反应之下,东京大量的房屋被点燃,这也让这一伤亡数字,一直在上升。
这场大火,从早上一直燃烧到了后半夜才停息。
后面根据日军统计,要不是后半夜那场大雨,这伤亡数字还会上升,可能会到达三十万。
这可比杜立特轰炸东京,对日本本土造成的伤害大的多,杜立特对日本的轰炸,仅仅是造成了数十人的死亡。
当然,他轰炸的区域更多的是日本的军事设施,这可比对日本普通人打击来的有效。
最关键,还是美国人希望能减轻他们在太平洋上的压力。
而蒋安国的这一次‘射日’行动,更多的是对日军高层的一个威胁,他要让这些畜生明白,你们在对华夏百姓进行伤害,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
既然可以有一次轰炸东京,那就可以有无数次。
日本在轰炸的第二天,就强烈的牵着同盟国的这一次轰炸,然后根本没人再去搭理日本。
第一,日本已经和同盟国开战,不仅仅是轰炸珍珠港,并且还袭击了东南亚英国殖民地。
就现在而言,没人会去同情日本,哪怕那些死亡的是日本百姓。
即便是德国,也保持着沉默。
......
最后一枚炸弹脱离挂架的瞬间,天象骤变。
方才还晴空万里,转瞬乌云如墨海翻涌,自太平洋方向滚滚压来。狂风撕扯机翼,气流紊乱如怒涛。
“气象突变!”领航员惊呼,“风速骤增至30节,云底高度降至4000米!”
威廉猛地回头,透过舷窗,东南方天际已闪现数个黑点,正高速逼近。
零式战机!至少一个中队!
他心头一紧。
b-29虽有重甲重炮,但刚完成投弹,油料将半,绝不能陷入缠斗。
更何况,这里是日本腹地,敌机可源源不绝。
关键是速度,b29的速度太慢,很难脱离零式的攻击。
就在此时,一道闪电劈开云层,照亮下方仍在燃烧的东京。火光映在威廉眼中,却让他心头一凛:这鬼天气,或许是天助!
“所有神鸟注意!”他抓起无线电,声音斩钉截铁,“投弹完毕!立即拉升至8000米,全速穿入云层!重复,穿入云层!这是我们的掩护!”
“是,大队长!”
“明白!跟紧编队!”
十二架b-29引擎齐吼,机头昂起,如银色巨鲸扎入翻滚的乌云。机身剧烈颠簸,冰晶撞击舷窗噼啪作响。云中能见度归零,唯有仪表盘幽光映照机组惨白的脸。
“保持航向240,速度320节!”威廉紧盯陀螺仪,“陈杰,盯住雷达!鬼子可能盲射!”
话音未落,云层下方传来沉闷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