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岛信夫大佐站在一辆陷在泥坑中的九四式卡车旁,前两日的大雨,导致这破烂的泥路行军异常困难。
第232联队,联队长田岛信夫大佐。
田岛信夫刚从师团部接到死命令:“今日中午前,必须攻占白洋镇,打通北撤通道!否则,以贻误军机论处!”
可当他策马赶到前线,看到的却是。
第一大队阵地空无一人,沙袋倾倒,机枪巢废弃,连一面太阳旗都未留下。
连一具尸体都没看到。
“八嘎!”田岛暴怒,一把揪住吉满义雄的衣领,“你的,懦夫的,不要!”
话音未落,一记响亮耳光狠狠甩在吉满脸上。
“嗨!”吉满义雄站得笔直,头深深弯下九十度。
他心中却无半分屈辱,只要不进攻,这脸被打一百次也值得。
那晚105mm榴弹炮的轰鸣,已将他的“武士魂”炸成了灰烬。天照大神让他活下来,不是为了送死,而是为了……回家。
“你的,将会被送上军事法庭!”田岛怒吼,转身对身后部队下令,“第二大队!整队!随我攻击支那军阵地!”
田岛不认为第一大队还有进攻支那阵地的勇!
队伍迅速列阵。
第二大队大队长山本健次策马上前,神色冷峻。他与吉满义雄同为广岛人,自少年时一同参军,曾在枣宜会战中并肩作战,关系十分要好。
“吉满君,”山本低声道,声音几不可闻,“你让联队长太失望了。”
吉满义雄一怔,苦笑:“我知道。山本君,小心前面的支那军,他们的火力非常强大。”
山本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吉满义雄默默退至后方,指挥第一大队残部撤离。
那些幸存者,有的耳聋,有的跛脚,有的眼神呆滞。
“天照大神在庇佑我们……”一名老兵喃喃,“让我们逃过此劫。”
吉满没有阻止。
他知道,这些人已不再是战士,只是想活着回家。
临行前,他还是忍不住回头,对联队长田岛信夫低声道:“联队长阁下……支那军在南岸有重炮兵群,火力极猛,且配备大量重机枪。请务必小心!”
田岛冷冷扫他一眼,未置一词。
吉满叹息,转身离去。
他已尽到同袍之义,剩下的,就看天命了。
......
上午11时,进攻开始。
“杀鸡给给!”山本健次站在一处高低之下,挥舞手中的指挥刀。
山本健次率第二大队呈散兵线推进,每五十米设一掷弹筒小组,两侧机枪掩护,战术严谨如教科书。他们曾以此阵型攻陷枣阳、樊城、横扫湘北,从未失手。
可今日,白洋镇静得可怕。
三米……两百米……一百五十米……
突然——
轰!轰!轰!
南岸阵地火光冲天!
8门105mm榴弹炮一字摆开!
炮弹落在了小鬼子的头上,剧烈的爆炸声,在这支小队中间散开,爆炸产生的碎片,瞬间收割日军士兵的生命。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不管是山本健次,还是田岛信夫都以为对岸支那的炮兵,顶多就是75mm口径。
“纳尼!”田岛信夫看着天空中划破空气的炮弹,最后落入232联队攻击阵型中。
如此口径的榴弹炮摧毁眼前的一切生物。
白洋镇,二连阵地。
“给老子打,小鬼子这么居然敢这么不要命的冲锋。”二连长张梁大手一挥。
隐藏起来的mG42机枪,机枪兵掀开盖住机枪的油布,‘恶魔的电锯’瞬间暴露了出来。
二连的机枪配置是15挺mG42通用机枪,而警卫连张远可是足足带了20挺的机枪。
“卧倒!”山本嘶吼。
但已太迟。
哒哒哒!
那特有的、如同撕裂布匹般的“滋滋”声.
枪口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金属弹链疯狂地送入枪膛,密集的子弹如同死命的镰刀,在大地上扫出一道道扇形的死亡地带。
那些不要命般冲上来的日军,就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残肢断臂被抛在了半空中。还来不及倒下,迎接他们的可能就是105mm榴弹炮。
瞬间把他们炸的连肢体都很难拼凑起来。
他们以为自己的喊叫声,可以吓退华夏军。
“哈哈,好,就是这样,给老子打!”张梁看着阵地前倒下的小鬼子,那叫一个舒坦。
不过他也没有停下,立刻组织了第二波火力攻击。
“迫击炮。”张梁再次朝着身后喊道。
迫击炮各个小组,早就已经调整了诸元,并且在日军进攻之前,就测量了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