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黑的印记。他猛地站起，身后的椅子被撞得翻倒在地。这位久经沙场的司令官，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混杂着愤怒、恐惧和不可置信的神情。

    “石井君，你的意思是……支那人？”泽田茂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他们怎么可能拥有这种级别的毒气弹！那帮连三八大盖都造不好的土包子！”

    石井四郎缓缓摇了摇头，他扶起那把椅子，慢条斯理地用脚尖将地上的雪茄碾灭，动作优雅而残忍。

    “司令官，您错了。我们面对的，已经不再是那群‘土包子’了。”他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这批毒气，工艺精良，纯度极高，其扩散速度和致死率，远超我们目前装备的任何一种‘赤筒’或‘绿筒’。根据我在现场的观察，中毒者从接触到死亡，平均不超过一个小时。这不是‘支那人’的技术。”

    泽田茂的呼吸变得粗重，他死死地盯着石井四郎：“那你的意思是……”

    “这只能去问我们的盟友——德国人。”

    石井四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或许他们卖给我们的，是次品。又或许，有人在背后玩着我们看不懂的游戏。”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袭击现场有目击者称，看到了伴随毒气弹出现的战机，其型号并非我们所知的任何一种盟军或支那军飞机。”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彻底击碎了泽田茂最后的侥幸心理。

    美国人的战机、德国生产的毒气、被全歼的精锐旅团……这些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他不寒而栗的可能：一支神秘的、拥有顶尖技术和装备的第三方力量，已经介入了这场战争。

    “八嘎！”泽田茂低吼一声，一拳砸在地图上，金华的位置被他砸得微微下陷。“难道我们就要这么算了？野副的仇……”

    “司令官，”石井四郎打断了他，语气冷静得可怕，“在敌人是谁、来自何方都搞清楚之前，任何贸然的进攻，都只是让更多的士兵去送死，去为野副君陪葬而已。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情报，万一敌人手中还有毒气弹，在向我大日本帝国英勇将士投去，后果不敢想象！”

    泽田茂颓然坐下，他看着地图上代表金华的那个红点，此刻它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随时准备吞噬他的一切。他知道石井四郎说得对。面对一个能瞬间抹掉一个旅团的未知敌人，他是知道毒气弹的可怕，现在进攻不可取。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副官下令：“接通大本营，我要向总参谋长亲自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