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之前,想过校长会讨价还价,会要求物资援助,但他没想到,对方会用如此宏大而悲壮的理由,直接将他堵了回去。
“可是……校长阁下,那些都是我们盟军优秀的士兵……”他还是不甘心。
“他们也是我的盟友。”校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变得语重心长,“所以,将军,请您回去告诉丘吉尔首相。想要解放缅甸,想要解救那些英勇的士兵,光靠中国是不够的。这需要盟国之间,真正的、毫无保留的合作。比如,那些本应运给我们中国远征军的《租借法案》物资,能否不要再被印度方面以各种理由扣押?比如,那些先进的坦克和飞机,能否优先装备给准备反攻的中国军队,而不是在仓库里积灰?”
他看着韦维尔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当中国军队拥有了足够的武器,当我们的士兵不再用血肉之躯去对抗敌人的钢铁洪流时,那一天,就是我反攻缅甸之日。解放缅甸,自然也就解放了您的士兵。”
不得不说,远征军真的是已经把老底子都带过去了,为数不多的坦克,还有那仅剩的几门105mm榴弹炮,还被杜聿明给带回了密支那。
“我,期待着那一天的早日到来。现在,恕我失陪,我需要去部署防务,应对日军即将到来的疯狂反扑了。”
说完,校长微微颔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留下韦维尔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如同一尊尴尬的雕像。
韦维尔是不敢相信的,新闻上说的远征军反攻同古,可照片上日军的尸体是骗不了人的。为此不少爱国人士,居然谴责第两百师,谴责戴安澜,倒是没蒋安国什么事情。
这让戴安澜有些冤枉,因为砍头这件事情,并不是戴安澜下命令的,完全是蒋安国自己出于私心,为了给蒋飞报仇而已!
蒋安国要是知道有这些人士的存在,他一定会把他们一起带到缅甸战场上,让他们看看日军是多么残忍。
......
长沙。
薛岳的作战室里,那股由重庆电报点燃的狂热,已经冷静下来。
此时的薛岳,非常的冷静,他在寻找机会。
薛岳不是那种被动等待敌人上门的将领。他是“老虎”,老虎的哲学,是在猎物最虚弱的时候,给予最致命的一击。
只是敌我差距过大,导致有心无力,只能是防守反击。
薛岳紧紧盯着长沙和武汉。
“狗急跳墙?”他冷笑一声,将手中的电报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校长想得太保守了,一味的防守,只会越来与被动,这个时候只有出击,把鬼子武汉的部队吸引过来,不仅仅可以缓解第三战区的压力,同时我们也可以收复一些失地,如果有可能,还能夺回武汉!”
吴逸志不明白,问道:“司令官,把鬼子的部队吸引过来。”
“你们看这里,小鬼子在和顾祝同的第三战区打,而南昌也在鬼子这里,要是我,肯定从武汉调兵,绕道第三战区后面,直接给他一个包饺子。如果我们能在这里发动一次大的会战,把日军吸引过来,第三战区的压力会小很多。”薛岳缓缓的说道。
众人仔细一看,果然如此。
他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地钉在地图上的一个名字上——岳阳。
岳阳,洞庭湖的门户,连接武汉与长沙的咽喉要地。日军第11军的后勤补给,绝大部分都要通过这里。它像一颗钉子,死死地卡在第九战区的北大门。
“吴参谋长,”薛岳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果我们现在进攻岳阳,你有几成把握?”
吴逸志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薛岳的意图,他倒吸一口凉气:“司令官,现在?我们没有空中支援!岳阳的日军有坚固的工事,还有长江上的军舰提供炮火支援。我们强攻,伤亡会非常大!”
“伤亡?”薛岳的眉毛一挑,“等日本人缓过劲来,把飞机从本土和太平洋调过来,我们的伤亡只会更大!战机,战机稍纵即逝!现在,他们的天塌了,这就是我们最好的战机!”
他一拳砸在地图上,正中岳阳的位置。
“我要打岳阳!我要把第11军的补给线彻底掐断!我要让他们困死在湖南!”
整个作战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薛岳这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震惊了。在没有制空权的情况下,主动进攻一个重兵把守的战略要地,这无异于一场豪赌。
“可是……伯陵,”吴逸志还是有些犹豫,“我们的炮兵,很难压制住江面上的军舰。没有飞机,我们的步兵冲锋,就是活靶子。”
日军在武汉附近有布置驱逐机,不过不是什么大家伙,都是一千吨左右的炮艇,可即便是如此,对于我军来说,也是非常的危险。
“飞机……”薛岳的眼中闪过一道光芒,“我们有飞机!委座的电报上写得清清楚楚,‘我空军精锐’!蒋安国!我们找蒋安国要!”
众人幡然醒悟,这刚刚还在为我军轰炸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