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知道，校长说的是事实。

    校长转过身，看着韦维尔，脸上露出了一丝悲天悯人的、却又无比无奈的笑容。

    “就在今天凌晨，我的空军，刚刚对日军武汉的机场进行了一次成功的空袭。这是一个伟大的胜利，但它也只是一个战术上的胜利。日本人会像被激怒的疯狗一样，从本土和太平洋调集更多的飞机来报复。我第九战区的上百万将士，正面临着空前巨大的压力。”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起来：“将军，恕我直言，现在，我们首先要做的，是保卫我们自己，是守住重庆，是守住我们仅有的生存空间。我们没有坦克飞机大炮，这些都被你们在缅甸送给了日本人，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去发动一场前途未卜的、为了解救贵国战俘的战役了。”

    这个借口，无懈可击。

    它既表明了中国的难处，又抬高了刚刚取得的空袭胜利的价值，更将“不救”的原因，归结到了日军的“疯狂报复”上。他把皮球，巧妙地踢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