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着戴安澜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从我们决定在同古坚守,再到我们反攻,哪一步不是在赌?现在,我们手里最大的筹码,就是胜利带来的混乱,和敌人指挥官的愤怒。”
“而这条路,”蒋安国的手指再次划过那条红线,“看似危险,却是最快的。我们不是在跟敌人的腿赛跑,我们是在跟敌人的脑子赛跑。”
“要是,”蒋安国看着众人,“日军大部队赶追上来,那就在打一架,怎么,没有信心!一个联队是打,一个师团也是打,杀过去就是!”
指挥所里陷入了死寂,只有油灯的火苗在轻轻跳动。
戴安澜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许多的军官,戴安澜感觉自己看不明白蒋安国了,原先还有一些纨绔的小子,一下子就把小鬼子玩弄于鼓掌之中。
就凭借在腊戍换装后的第两百师,戴安澜非常自信的说,他可以正面突破日军一个师团的包围圈。
“也是我过于小心了,这同古都拿下了,我们现在撤退腊戍,也不必要如此小心。”戴安澜瞬间轻松了下来。
“我们不是在地图上跟日本人打仗,”蒋安国最后补充道,声音轻了下来,“我们是在跟寺内寿一的自尊心打仗,我们就赌寺内寿一不会走昔卜,堵住我们的退路!”
戴安澜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犹豫和审慎都已褪去,只剩下决断。
“安国,就按你说的办。”他沉声说道,“命令部队,立刻轻装,准备出发。目标,东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