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有小鬼子被炸断了双腿,双手撑着地面,从屋子里面爬出来,两条短腿还挂在身上,血迹一路拖着出来,没过多久,就因为失血过多死亡。
噩梦一直在持续。
炮击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当最后一发炮弹落地,世界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硝烟和尘埃笼罩着一切,能见度不足五米。
平均一门榴弹炮发射了八十发炮弹,整整将近九百多枚炮弹落入同古城中。
同古整个地界都被犁了一翻。
“连长,还打不打。”炮兵排长赵勇上前问道。
时小毛摇晃了脑袋,实在是听不清什么东西,大吼道:“打,打个屁,老子炮弹都打完了,炮管都通红了,还打下去不要命了。剩下交给团座了。”
壮观,真的是壮观,时小毛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压倒性的火力优势。
同古。
松井秀治大声高呼:“反击,是支那人,快,反击!”
楠濑正雄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一阵低沉而恐怖的轰鸣声,从炮火停止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地面也随之有节奏地颤动。
不是汽车,也不是他熟悉的任何日军战车。
硝烟中,黑色钢铁巨兽穿越迷雾中,发出一阵阵隆隆声。
“那……那是什么?”一个日军哨兵指着远处的烟尘,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烟尘中,一个个黑影缓缓浮现。
它们有着倾斜的装甲,宽大的履带,以及一根根狰狞的长炮管。
它们碾过日军阵地外围的铁丝网,撞开沙袋,无视了日军阵地上残存的零星机枪射击,径直冲了过来。
“战车!敌人的战车!”楠濑正雄终于看清了,他失声喊道,“速射炮!快!用速射炮打掉它们!”
几门九二式步兵炮急忙调转炮口,对着冲来的钢铁巨兽开火。炮弹精准地命中了一辆t-34的正面,却只发出“当”的一声巨响,溅起一串火星,然后被弹开了。
这枚炮弹,可是把这辆编号5的坦克车,车长都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和战友要死了。
“装弹。”
那辆t-34只是晃了晃,继续前进。
“轰!”
t-34的炮塔转了过来,76毫米坦克炮开火了。一枚穿甲弹瞬间洞穿了日军的速射炮阵地,炮组连人带炮被炸上了天。
“我的上帝……”一名被俘的英国军官在战俘营里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喃喃自语。
也不知道这位英国军官为什么能在同古被俘虏,因为英国人在日军到达同古前就都跑光了。只不过他们这一路的逃跑,最后也被日军第三十三师团堵回来。
胡献群坐在第一辆t-34的指挥车里,通过潜望镜看着前方溃不成军的日军,兴奋得满脸通红。
“老弟,这礼物,我喜欢!坦克团,全体注意,碾碎他们!冲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十辆t34坦克,开足了马力。
一路上碾压日军的阵地,日军的尸体,甚至还有活着的日军被坦克碾压成了肉泥。
这让后面掩护士兵冲锋的t34坦克羡慕不已,不过他们也牢记,第一任务是掩护身后的第599团士兵。
“注意两侧,小德子,你他娘的身子露在外面干嘛,站坦克身后来。”排长王伟大骂道。
“是,排长。”
......
“为了死去的弟兄!”蒋安国在山头上,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切,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
蒋飞的面容出现在了蒋安国眼前,这是他从禅达到缅甸,牺牲的最高军官,哪怕是一位连长,可蒋飞是自己警卫连的连长。
咚咚咚!
一枚枚坦克炮朝着同古城内的日军发射而去,落在同古城内,给日军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炮火延伸,坦克在前开路。
跟在坦克后面的,是戴安澜第二百师的士兵们。
他们呐喊着,端着上了刺刀的崭新毛瑟步枪,如潮水般冲向被坦克撕开的缺口。这是第两百师的将士们第一次,在如此强大的火力掩护下,发起冲锋。
他们没有盲目地发起冲锋,每辆坦克后面跟着一个排的士兵,紧紧跟随坦克冲锋,时刻注意坦克两边的情况。
机枪手,随时瞄准日军阵地的火光。
一旦发现日军阵地开火,机枪手立刻进行反击。
两百师的士兵退入腊戍没有多久,更换武器装备的时间也不长,可在极短的时间之内,也进行了多次的步坦协同作战。
步兵如何利用坦克发起冲锋,在日常的训练中,也已经模拟过许多次。
为什么在开战初坦克的用处不高,即便是昆仑关战役的时候,坦克的损失也很大,就是将领并不熟悉坦克和步兵如何协同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