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化场……对它们……有影响!阿伦,你的净化器,开最大功率,能覆盖多远?能持续多久?”
阿伦一边用肩膀死死抵住再次被重击、凸起更明显的门板,一边嘶声道:
“覆盖……半径最多三米!稳定输出……不知道!电池和手摇并联,全
开可能……最多十分钟!然后就会过热烧毁或者能量耗尽!”
十分钟!半径三米!范围太小,时间太短!
但这是他们唯一的、可能对拟态者有效的非常规武器!
“听着!”艾米语速极快,大脑飞速运转,
“门撑不了多久!我们必须主动出去!把它们引开,
或者利用净化器争取时间,找到它们的弱点或离开的路径!”
“出去?外面全是那些鬼东西!”阿伦难以置信。
“困在这里也是死!”艾米斩钉截铁,
“老枪,拟态者有什么明显的弱点?怕什么?你是怎么躲过它们围攻,守住这里的?”
老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回忆的痛楚和一种狙击手特有的、对细节的偏执观察。
它们模仿,但不完美!总有破绽光线变化时轮廓会模糊,像融化的蜡!
声音模仿只有片段重复没有真实情绪的变化,
动作有时候不协调,像提线木偶怕强烈的秩序,
稳定的光?持续的规律声音?不知道上次我们用燃烧瓶闪光弹有点用,但不多,它们学习适应很快!
模仿的破绽!对秩序、稳定、规律性事物的潜在排斥(或被干扰)!这是宝贵的信息!
“阿伦,听好,”艾米蹲下身,快速从医疗包里翻出最后两小瓶高浓度酒精(本用于消毒和引火),又扯下一段绷带,
“我把这个做成简易燃烧瓶。你的净化器,是我们最大的依仗。
门一开,你就往前冲,把净化器开到最大,照亮前方,驱散它们!
不要停,一直往建筑外冲,尽量弄出大动静,吸引注意力!
我和老猫、跳鼠会带着林一和老枪,跟在你后面,
我们冲出去,往山上跑!那里地形复杂,也许能甩掉它们!”
“可是林哥和老枪……”阿伦看向昏迷的林一和奄奄一息的老枪。
“抬着走!没时间犹豫了!”艾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老猫!跳鼠!听到了吗?准备接应!我们马上开门冲出去!”
通过小智那极其微弱、几乎被门外疯狂噪音淹没的链接,
艾米勉强将计划传递给了守在岩缝的老猫和跳鼠。
回应的是两声短促而坚定的敲击声(他们用石块敲击岩壁模拟的暗号)。
“老枪,抓紧我!”艾米用最快的速度,将虚弱不堪的老枪用帆布和绳索固定在简易担上——
用找到的金属架和帆布临时改造,与自己背对背绑在一起。
这样她可以空出双手使用武器和燃烧瓶。
阿伦也将净化器原型的输出功率旋钮拧到了底端的红色区域,那代表“超载最大输出”。
净化器的嗡鸣声陡然变得尖锐,淡蓝色的光晕变得明亮且不稳定,
像一层波动的光膜笼罩着他周围近三米的范围,
空气中那种扭曲的“污染感”被剧烈排斥,
发出几乎听不见的、仿佛水珠滴入热油般的“嗤嗤”声。
“准备——”艾米一手握着燃烧瓶(用布条塞住瓶口作引信),
另一手握着“注射弩”,背上是老枪,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那扇正在变形的门。
“阿伦,开门后,数三下,然后冲!往大门外冲!不要回头!”
阿伦满脸是汗,重重点头,一手仍然撑着门板,另一只手握住了旋转门闩。
“三!”
门外的撞击和嘶鸣达到高潮!
“二!”
门板中央的凸起已经清晰可见,金属扭曲的呻吟令人牙酸!
“一!开!”
阿伦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沉重的旋转门闩拧开,向后跳开!
“轰——!!!”
早已不堪重负的金属门,在被向外拉开的瞬间,
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撞得向内飞旋开来!
重重的砸在侧面的混凝土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门外的景象,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依然让艾米和阿伦瞬间头皮发麻,血液几乎冻结!
昏暗的光线下,楼梯间和上方门厅的入口处,挤满了……“东西”。
它们的身形大致保持着人类或某些大型动物的轮廓,但细节完全扭曲、融化、重组。
有的像是由半凝固的暗红色泥浆和破碎的肢体强行拼凑而成,
表面不断蠕动、鼓起水泡又破裂;有的则覆盖着类似金属、
岩石或朽木的粗糙外壳,但连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