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能为我们设计‘屏蔽场’的频率、波形、作用模式,提供关键的‘模板’或‘参数’。”
她的话,让帐篷内再次陷入短暂的寂静。这个想法太大胆,也太深入了。
直接研究林一的身体奥秘,来制造对抗这个扭曲世界的武器?
阿伦却用力拍了拍大腿(牵动伤口又是一咧嘴):
“有门儿!艾米医生,你懂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规则’和‘频率’,
你能分析出林哥身上、还有那炉心碎片上,
那种‘有序’力量大概是个什么‘味道’,什么‘动静’。
我懂怎么把东西做出来,怎么把能量导出来,
怎么让它稳定运行,怎么塞进一个壳子里,
装车上,或者带身上。咱们俩合起来,不就能试试了吗?”
他看向老猫和跳鼠:“猫哥,鼠弟,你们跑的地方多,见识广,
知不知道这附近,或者以前听没听说过,
有什么地方出产特别‘结实’、特别‘稳当’,
不容易被锈蚀、也不怎么受畸变体影响的材料?
或者,有没有哪种畸变体身上的东西,本身就带着点‘抗性’的?”
老猫皱着眉,仔细回想。跳鼠也眨巴着眼睛,努力从记忆里搜刮。
“材料……”老猫慢慢说道,
“灰鼠镇矿坑深处,有时候能挖到一种黑不溜秋、特别沉的石头,叫‘镇魂铁’,
那玩意儿特别硬,锈得慢,以前‘矿渣帮’的老人都说那石头能‘定魂’,靠近了心里踏实点。
不过很少见,挖到了都被‘肥鼠’的人收走了,说是要卖给‘铁匠’。”
“畸变体身上的东西……”跳鼠犹豫道,
“我以前跟人在‘哭泣森林’外围打过转,远远看到过一种长得像大号蒲公英、
但杆子是银白色的植物,不对,那也算畸变体吧?
它周围几十米,别的畸变植物都不长,地上干干净净的。
我们没敢靠近,听说那东西的花粉沾上了,人会昏睡好几天,
但醒来后,一段时间内对森林里那种‘呜呜’的哭声好像没那么害怕了。不知道有没有用……”
“镇魂铁……银白蒲公英……”
艾米迅速在她的笔记上记录下这些关键词,眼中光芒更盛,
“都有可能!‘镇魂铁’可能具有某种稳定物质结构、抵抗规则侵蚀的微观特性。
那种银白蒲公英,很可能分泌或散发某种能够干扰或中和特定类型规则污染,
哭泣森林的声波/精神污染的生物信息素或能量场!
这些都是极有价值的线索!是可能作为‘介质’或‘催化剂’的材料!”
她抬起头,看向阿伦,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与……合作邀约:
“阿伦,你的工程直觉和我对规则、生物畸变的研究,或许真的能结合起来。
但这需要大量的计算、模拟、实验,甚至需要林一……或者至少是他的部分数据作为参考。
而且,我们缺乏精密的仪器,缺乏稳定的能源,缺乏安全的实验环境。
这比修复一辆车,或者配制一副药剂,要困难、危险无数倍。”
阿伦咧了咧嘴,牵动伤口的疼痛让他表情有些扭曲,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再难,有比湖底下那玩意儿追着啃更难?有比看着林哥一次次吐血昏迷更难?
咱们现在要啥没啥,不想办法搞出点新东西,难道等死吗?
仪器没有,咱们想办法用土法子替代。能源……炉心碎片不是还有点底子吗?
慢慢试!林哥的数据……”他看向昏迷的林一,声音低了一些,但依旧坚决,
“我相信,只要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找到路,林哥醒了,也会同意帮忙的。
而且,咱们不是瞎试,不是有你吗,艾米医生?你懂门道。”
“还有我。”
一个极其微弱、沙哑、仿佛两块锈铁摩擦的声音,突兀地在帐篷内响起。
所有人都是一愣,随即猛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林一的铺位。
只见林一不知何时,已经艰难地、极其缓慢地将头转向了他们这边。
他的眼睛依然半睁着,焦距涣散,但眼珠的转动,表明他正在努力地“看”向他们。
他的嘴唇干裂发白,微微开合,刚才那句话,显然是用尽了此刻全部的气力。
“林哥!你醒了?!”阿伦惊喜地想要起身,又疼得坐了回去。
“别动,别说话!”艾米立刻上前,检查林一的瞳孔和脉搏,眉头紧锁,
“你的神经和内脏承受不了任何情绪波动和体力消耗!”
林一没有理会(或者说无力理会)艾米的警告。
他极其缓慢地、几不可查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