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自保能力有限,可能成为团队负担或吸引麻烦的源头。”
“行为逻辑分析:目标艾米表现出高度的理性主义、
实用主义及对‘秩序’与‘知识’的系统性追求。
其思维模式具有显着的研究者特征,将包括自身在内的所有变量置于可观测、可分析的框架内。
其提出的‘抵押’条款,符合其维护自身研究‘秩序’与‘连续性’的核心逻辑,具备内在一致性。
在当前环境下,其背叛协议的直接收益(短期利益)远低于维持协议以获取长期研究机会的收益。
初步判断,在协议框架对其研究‘秩序’构成保护的前提下,其履约可信度:中等偏高。”
“建议:在建立严格监督机制、控制样本流向、
并对其研究活动进行必要引导的前提下,接受交易利大于弊。
可视为一种高风险、高回报的‘战略性研究合作’。”
小智的分析,与林一自己的判断基本吻合。
艾米是一个需要谨慎驾驭,但价值巨大的特殊人才。
关键在于,能否建立有效的制衡和监督,将风险控制在可接受范围。
时间在沉默和思考中流逝。帐篷外,天色完全大亮,
但铅灰色的云层依然厚重,阳光有气无力。
艾米在工作台前忙碌着,调制药物,用她那简陋的自制显微镜观察着什么,不时在笔记上记录。
偶尔,她会看一眼角落那个被捆着、尚未醒来的刀疤脸匪徒,眼神若有所思。
大约一小时后,阿伦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从深沉的昏睡中挣扎着醒来。
他眼神迷茫了片刻,随即被身体的剧痛拉回现实,倒吸着冷气。
林一示意跳鼠给他喂了点水,然后将艾米交易的事情,用尽量简单清晰的方式,告诉了他。
阿伦听完,沉默了更久。他受的伤更重,对艾米医术的感受也最直接。
作为技术人员,他对“研究”本身并无天然反感,
甚至能理解艾米那种对未知的探究欲。但事关林一的身体秘密,他也充满了担忧。
“林哥,”阿伦虚弱地开口,声音像砂纸摩擦,
“别的我不懂。但修东西我知道,有时候为了搞清楚一个故障,就得把机器拆开一点,看看里面。
关键是,拆的人懂不懂,会不会装回去,会不会趁机偷换零件。”他看了看艾米的方向,
“这个女医生……我感觉,她是真想‘搞清楚’,不是想‘拆坏’。
但她用的‘工具’和‘图纸’,跟咱们常见的,不太一样。
风险……肯定有。可咱们现在这状况,就像一台快散架的老机器,
没她这个懂行的‘师傅’帮着看看,可能真撑不到下一个驿站。”
阿伦的比喻很朴素,但切中要害。他们现在就是一台濒临报废、
却承载着重要使命的“机器”,急需一个高明的“机械师”来维修保养,
即使这个“机械师”的维修方式有些特别,甚至要研究机器的“核心设计”。
又过了几个小时,当艾米将新调配好的、散发着清苦药香的药膏递给跳鼠,
让他给大熊更换伤口敷料时,林一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示意老猫和跳鼠扶着自己,走到艾米的工作台前。
艾米停下手中的笔,抬起那双深潭般的眼睛,平静地望向他,等待着他的答复。
“交易可以成立。”林一缓缓说道,声音依旧沙哑,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但需要再补充几点。”
“第一,团队行动决策,以我为主。你的研究活动,
不能危及团队整体安全,不能违背团队核心目标。
在紧急情况下,研究必须为生存让路。”
“第二,样本采集的频率、数量、类型,必须事先共同商定,并记录在案。
任何额外或计划外的取样要求,必须经我明确同意。”
“第三,你的研究方向和阶段性结论,需要定期向我通报。
我有权要求中止任何我认为过于危险或偏离方向的研究。”
“第四,”林一的目光变得锐利,“如果将来,
你的研究涉及或可能涉及除我之外的其他团队成员,
无论是血液、组织还是其他任何形式的‘样本’或‘数据’,
必须获得当事人明确、自愿的事先同意,同样适用所有监督和保密条款。”
艾米静静地听着,深潭般的眼睛没有任何波澜,
仿佛在评估一份实验方案的修改意见。等林一说完,她点了点头。
“可以。合理。符合‘秩序’原则。”
她简短地回应,然后从工作台抽屉里拿出那卷鞣制皮革和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