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腿如同钢鞭般自下而上,狠抽在“屠夫”因挥刀而暴露的右肋下!
“嘭!”闷响如中败革。“屠夫”庞大的身躯被这一脚抽得横移两步,肋部剧痛,气息一滞,砍刀差点脱手。
他怒吼着稳住身形,却发现林一已经不在原地,
而是闪到了那个刚刚扑灭身上火苗、正要捡起地上铁棍的匪徒身后。
那匪徒只觉后颈一凉,随即是冰冷的金属触感和无边的黑暗。
林一拔出在修理间捡到的、还算锋利的战术匕首,看也不看倒下的尸体,
反手将匕首掷出!匕首化作一道寒光,精准地钉穿了另一个正试图爬向猎枪的、
被烧伤匪徒的手掌,将其死死钉在地上,惨叫不止。
瞬息之间,六去其四,一重伤,只剩“屠夫”。
“屠夫”眼睛都红了,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高效、且战斗方式诡异莫测的对手。
对方的力量或许不如他,但那速度、那精准、那对时机和环境利用到极致的能力,
以及偶尔展露出的、完全超出他理解范畴的闪避和发力技巧,让他感到一种发自本能的寒意。
“我操你……”“屠夫”的咒骂戛然而止。
因为林一在掷出匕首后,已顺势捡起了地上那把铁棍,
没有给他重整旗鼓的机会,如同附骨之疽般贴身抢上!
铁棍与砍骨刀交击,发出刺耳的铮鸣。“屠夫”力大,
每次挥砍都势沉力猛,但林一根本不与他拼力气。
铁棍或点或拨,或黏或引,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荡开刀锋,
身形如同风中柳絮,随着“屠夫”的攻势摇摆,
却总在对方力道用老、新力未生的瞬间,发动致命的反击。
铁棍尖端毒蛇般点向“屠夫”的眼、喉、腋下、膝弯等薄弱处,
虽不致命,却让“屠夫”手忙脚乱,怒吼连连,身上很快添了数道血痕。
更让“屠夫”胆寒的是,对方的目光,冰冷得没有一丝情绪,
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拆解一台机器。
那种绝对的冷静和掌控感,比任何怒吼和狰狞都更令人恐惧。
终于,林一找到了一个破绽。在“屠夫”一次势大力沉却略显笨拙的斜劈落空后,
林一身体以几乎不可能的角度矮身切入,铁棍不再点刺,
而是如同长枪般猛地向前一捅,棍尾狠狠撞击在“屠夫”腹部气海穴位置。
“屠夫”如遭重锤,庞大的身躯弯成了虾米,眼珠暴凸,一口气喘不上来,砍刀脱手。
林一随即一记沉重的肘击砸在他的太阳穴上。“屠夫”哼都没哼一声,
双眼翻白,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战斗结束。从爆炸响起,到“屠夫”倒下,不过一分钟多点。
便利店内外,除了还在燃烧的余烬和被钉在地上哀嚎的匪徒,已无站立之敌。
林一气息微乱,额头见汗,但眼神依旧清明。
他快速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装死或隐藏的敌人,
然后走到那个被钉住手的匪徒面前,一脚踩住他脖子,冷冷问道:
“地下油罐,入口在哪?”
匪徒早已吓破胆,忍着剧痛,哆哆嗦嗦地指向便利店角落一个被破烂货架挡住的暗门。
林一拔出匕首,不顾匪徒惨叫,走向暗门。
拉开暗门,是一条向下的狭窄水泥阶梯,浓烈的柴油味涌出。
他打开手电往下照,下面果然是一个小型地下储油罐,旁边还有手摇泵和几个空油桶。
罐体有锈蚀漏点,但里面还有大约小半罐浑浊的柴油。
他返回修理间,找到了还能用的软管和几个相对干净的空油桶,开始小心地抽取燃油。
整个过程,他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耳朵竖立,留意着加油站内外的任何风吹草动。
远处土坡后,阿伦趴在方向盘后面,透过灌木缝隙,目睹了大部分过程。
从爆炸的火光,到里面短暂激烈的打斗声,再到归于寂静。
他握着左轮手枪的手心里全是汗,心脏砰砰直跳。
他看到林一平静地走出来,开始从后面搬出油桶加油,
仿佛刚才只是进去买了包烟,而不是单枪匹马挑了六个凶残的匪徒。
太强了……强得离谱。那爆炸时机的拿捏,那鬼魅般的移动和闪避,
尤其是最后用铁棍对付“屠夫”时,那些精巧到极致、
完全不像野路子的卸力、引导和打击技巧……
阿伦在灰鼠镇和附近见过不少能打的人,包括“铁匠”的一些护卫,但从没见过这样的。
这不像是在废土求生中磨炼出来的搏命打法,
更像是一种……系统性的、千锤百炼的杀戮技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