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那相对柔软的白色腹部中央,猛地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由内而外撕裂开一个巨大的空洞!
刺目的神火烈焰夹杂着毁灭性的能量光束,如同失控的火山喷发,从中狂涌而出!
神火所过之处,那坚逾神金的皮毛、强韧的血肉,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焦黑、碳化、崩解!
“嗷——!!!”
凄厉到极点的哀嚎戛然而止。
庞大的貊兽机甲,就在众人眼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那自内而外的神火彻底吞噬。
十丈巨躯寸寸瓦解,最终化作漫天飘散、闪烁着火星的黑色灰烬,如同被焚尽的纸灰,簌簌落下,只余下一股焦糊与硫磺混合的刺鼻青烟袅袅升腾。
九婉手持焱煌剑,如惊鸿般掠至林安身侧,翡翠眼眸中异彩连连:“公子仙威!
这封神笔号夺神格,回溯因果,竟让此等凶物顷刻间灰飞烟灭!
公子法力消耗必巨,余下腌臜木偶,交由婉儿料理便是!”
她语带关切,雪白狐尾因激动而微微摆动。
林安悬立虚空,永恒仙体的玉光依旧温润流转,气息渊深如海,他莞尔一笑,轻抚封神笔身:“无妨,此术耗的是笔内积攒的神道本源,非我法力。
你去便是,小心那些古伪人躯壳,混沌灵土所铸,毁了可惜,本可炼作上佳神兵胚子。”
言罢,目光已转向大殿深处。
九婉应声,剑化流火,再次杀入战团。
貊兽机甲湮灭,战局瞬间逆转。
两具灵觉境视肉机甲再无掣肘,巨镰横扫,光盾冲撞,灵觉境的威能彻底爆发。
九婉的焱煌剑光灵动刁钻,专斩关节要害。
南枝的青藤缠绕束缚,彭听风的禅杖光刃如雨点般精准轰击薄弱处。
残存的五具古伪人纵有混沌灵土之躯,能断肢瞬生,变形抗敌,但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与精妙配合下,终被一一拆解。
断臂残肢飞溅,被九婉紧随而至的仙灵之火彻底笼罩,滋滋作响中化为焦炭,再难复生。
战斗的余烬缓缓飘落,混杂着血腥与焦糊的气味。
林安的目光却越过狼藉的战场,投向偏殿最深处的主台区域。
那里,几方巨大的青铜案板如同屠宰场的砧台,上方悬挂着数十条滴淌着粘稠液体的蜡状“肉脯”,形如风干的人体。
旁边地上,胡乱堆叠着断裂的兵刃、破碎的甲片,闪烁着黯淡的灵光,皆是神兵残骸。
最触目惊心的是案板后方的整面青铜壁——
一幅巨大的浮雕壁画,但此刻已布满蛛网般的龟裂,似乎某人心中见此抑郁,故而向着壁画斩入一道音波神通,留下的道则经年累月久久不散。
林安缓步走近,舜目重瞳映照出壁画上凝固的恐怖。
画面中央,篝火熊熊,一群高鼻深目、卷发虬髯的异族壮汉与数十只覆盖着细密鳞片、竖瞳冰冷的蜥蜴人围坐。
他们手中或持巨斧,或握利刃,正切割、串烤着肢体!
被屠宰的“牲畜”,赫然是身着麻布短褐、惊恐绝望的上古华夏先民!
妇孺老幼,无一幸免。
画面一角,一个孩童的头颅被串在铁钎上炙烤;
另一侧,一名女子被剥去衣衫,即将开膛破肚。
壁画旁,以狰狞古篆标注着刺眼的注释:
饶把火:形容皮肉坚韧,需猛火久炖之老者。
不羡羊:指肉质细嫩,滋味胜过羊肉的年轻女子。
和骨烂:孩童骨软肉烂,可连骨烹煮。
“这…这里莫不是那畜生的食堂?”
彭听风跟过来,看着案板上悬挂的肉脯和地上神兵残骸,胖脸上肌肉抽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林安与九婉已立于壁画之前。
九婉只看了一眼,便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素手紧紧捂住了嘴,翡翠眼眸中充满了震惊与生理性的厌恶。
林安面沉如水,目光扫过壁画上每一处血腥细节,最终落在案板边缘一枚不起眼的暗黄竹简上。
他指尖微动,竹简凌空飞起,在面前展开。
竹简上的字迹殷红如血,仿佛用鲜血书就,赫然是一份令人毛骨悚然的“菜谱”:
《两脚羊菜品揽要》
芙蓉肌里烹生香,乳做馄饨人争尝。
两肱先断挂屠店,徐割股腴持作汤。
不令命绝要鲜肉,片片看入饥人腹。
男肉腥臊不可餐,女肤脂凝少汗粟。
字字句句,如同淬毒的匕首,剐蹭着观者的神经。
“公子!”
九婉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和悲愤,她指向壁画上那些施暴的异族面孔。
“这些人肉…这壁画…是上古五胡乱华时的羯族!
他们…他们以我华夏同胞为‘两脚羊’,烹食…淫虐…”
作为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