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折骨塑形,只为长跪帝陵。
此墓所葬,恐非等闲。”
彭听风胖脸上横肉紧绷,单蛇禅杖顿地:“林兄,管他龙潭虎穴,闯了!”
众人拾级而上,指尖即将触及那厚重石门——
“天下天鹅皆白,而当黑天鹅飞入天鹅群中,天下天鹅仍皆白吗?”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自门楣响起。
石雕山神双目亮起惨白光束,口中机械重复。
所有目光聚焦林安。
他心湖中,奥陌陌语速飞快:“石雕神像图案乃山神磈氏。
其与哀牢山神‘娇虫’属同一位格存在。
这座石雕山神是磈氏AI镜像,哲学锁钥。
黑天鹅喻指颠覆认知的异数。
答以‘盲人摸象’,自承认知之限,破其逻辑之环。”
林安仰首,声如金玉交振:“吾等皆盲者,触巨象一隅便言其形。
高维全貌,岂是感官可及?
未知方为真实常态。”
“逻辑校验通过。
认知谦卑,准入许可。”
石门在沉闷的机括声中,缓缓洞开。
彭听风等人眼中钦佩更甚。
门后并非墓道,而是一条星辰铺就的光之甬道!
两侧虚空悬浮,左右两尊神只头颅虚影缓缓靠近、对视,神威如狱。
行至百米,景象骤变:
左侧华夏古建群飞檐斗拱,灯火虚幻;
右侧云海翻腾,仙山楼阁若隐若现。
穹顶之上,一尊身披流云仙甲的神明虚影立于星窟,目光如实质,穿透虚空,笼罩众人。
“扑通!”
举父、老嚣族人已骇得跪倒一片,朝着虚影疯狂叩拜,行进几近停滞。
“咄!”
林安舌绽春雷,佛门金刚吼混着天道元婴之力震荡而出。
音波过处,如清泉涤荡泥淖,众人神魂一清,那如山的威压顿时消散大半。
强行压下心头悸动,队伍艰难前行。
穿过一尊悲悯的佛陀石雕,终于踏入一方穹顶星厅。
柔和星辉自穹顶洒落,照亮环绕四壁的百余幅巨大壁画。
颜料厚重,线条癫狂,将上古的腥风血雨凝固在石壁之上。
林安停步于一幅巨画前。
画面血腥刺目:篝火昏黄,一群人围坐。
一人眼皮微垂,倦意刚生,身旁同伴已如恶鬼扑起,石斧带着凄厉的弧光,狠狠劈入其天灵盖!
血与脑浆在火光下迸溅成诡异的图腾。
同样的场景在画中重复上演,闭目即死的恐惧渗透每一道笔触。
“伯虑国先民。”
奥陌陌的翻译冰冷如手术刀。
“其民笃信:寐则魂散。
故有闭目者,杀无赦——
此为生存铁律。”
星辉流淌,将壁画上飞溅的鲜血映得越发暗红。
林安立于这上古的疯狂图谱前,永恒仙体的微光在死寂的星厅里无声流转。
司幽之国的冰冷壳子下,埋葬的究竟是哪位大帝?
那猲狙引他们至此,是求生之路,还是另一个致命陷阱?
裂谷对岸那点微弱的生机绿意,此刻已遥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