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的意识在少典的时空记忆里追踪着帝俊的气息,随着帝俊的恐怖威压降临此地。
巍峨的神殿廊柱上缠绕着妖异的紫色藤蔓,闪烁着蛊惑心智的磷光;原本用于接收星辰能量的穹顶水晶被改造成旋转投射灯,五光十色却充满诡异纹路的光斑扫过下方。殿内没有祭祀的庄严,只有肢体交缠、奇形怪状的外星舞者在疯狂扭动。角落里,巨大如酒桶的容器盛放着散发荧绿光泽的液体,那是高度提纯后充满金属磁场狂暴性质的特殊烈酒“金戈烧”,由本地特产的高度活性金属伴生矿物酿造而成。饮此酒者,眼泛金光,性情愈发狂躁。
帝柱斯,这位曾经在帝俊面前谦卑勤勉的“天琴遗孤”,正袒露着布满金色纹路的壮硕胸膛,斜躺在一张由巨大星兽骸骨制成的王座上。他一手搂着一个面容姣好却目光呆滞、显然是中了某种精神迷惑咒术的人类少女,一手持着金杯畅饮。他的眼神混沌、狂放,灵魂深处那被蜥蜴人精神污染的烙印在金气与奢靡的侵蚀下,如同污秽的脓疮般完全暴露出来。他的力量气息也因放纵而驳杂混乱,失去了原有的泰坦神威。
“吾主?!您……您怎么……”帝柱斯的醉眼猛地睁大,看到帝俊真身降临,那股冷冽如恒星级冰流的怒火,瞬间将他周围靡靡的光晕冲得七零八落。他慌忙推开少女,想要起身,却因神力失控而踉跄。
帝俊没有一句废话。他冰冷的目光扫过这片乌烟瘴气之地,仿佛能洞穿每一个角落的污秽。他伸出手,五指虚握——整个分舵的空间骤然凝固、压缩!那狂乱扭动的舞者、喷溅的酒液、扭曲的光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冷彻骨的宇宙之手攥住!
“渎职!腐化!背叛信诺!你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帝俊的声音如同星际风暴的怒吼,蕴含着规则湮灭的力量。他指尖一点,一道纯粹到极致、仿佛能冻结时光的白光射出,精准地击中帝柱斯胸前代表执事权柄的星图徽记。
“咔嚓!”伴随着一声灵魂层面的碎裂巨响,帝柱斯发出凄厉的惨嚎,浑身金芒如同溃散的星屑般剥落,一股灰败的死气从他灵魂深处蔓延开来——他的管理权能被剥夺,灵魂中因忠诚誓言而获得的部分力量直接被强行抽离炼化!若非帝俊念及旧情,也或许是帝俊察觉到了什么,想留下帝柱斯这根线,查其背后,可仍旧如此,这一击足以让他形神俱灭。
“滚回加牛洲边界山脉,去看守矿石,了此残生!”帝俊宣判,冰冷得不带一丝人间烟火。随即,他强大的神念扫过整个分舵区域,所有依附于帝柱斯体系下的蛀虫、打手、媚骨之徒,其身上的恶业印记瞬间被标记、剥离,化作一道道扭曲挣扎的怨魂虚影,尖啸着被吸入帝俊袖中一个旋转的微型黑洞中——灵魂刑罚“归墟流放”!
处理完这一切,帝俊毫无停顿,转身踏入虚空。他的怒火并未平息,而是化作了更冰冷的、建立秩序的意志。他随即委派自己的三个儿子——沉稳的后稷、精研科技的晏龙、骁勇善战的台玺——正式接管罗洲分舵。
晏龙启动庞大的计算中枢,巨大的金色沙盘在罗洲上空展开。一道道精确到公里、附带灵魂契约印记的边界线如同活物般延伸、编织。木星人的机械铸造区、金星人的水晶农场、海王星人的深水庇护所……各族的“领土”被标注得清晰可见,边界闪烁着不可逾越的规则之力的光芒。一张无形的、由帝俊意志凝聚的契约之网笼罩了地星外族区域。
台玺率领由帝俊亲卫和本土人族精锐组成的“执法团”,清剿残余的暴力团伙,平息混乱。一次针对某个桀骜不驯、试图挑战新规矩的火星掠夺者部落的清剿行动被林安捕捉到片段:执法团身披星光铠甲,行动迅捷如同光影,手中的制式武器并非刀剑,而是能发射引力震荡波和相位分解束的奇异器械。掠夺者们赖以自傲的能量护盾在震荡波下如肥皂泡般破碎,装甲被相位束分解成最基础的粒子流。整个过程快速、高效、冷酷,如同精密运转的机器碾过尘埃。
神州边境,人族在少典默许和帝俊分疆的缝隙中,以“开荒”、“通商”、“技术交流”之名,悄然向周边星族划定的区域外围渗透。如同坚韧的藤蔓,无声无息地扩展着根系和枝叶。而仙族们则显得有些落寞,他们曾经独占的仙山福地被不断涌入的异族、新建立的人族城镇、乃至为了安置星族而释放的、改造过的外星植被侵蚀,缭绕的仙气被迫压缩,显得稀薄了许多。
此时,林安不经意间读取到了蚩尤的信息。蚩尤自从度朔之门回来后,便一直陷入沉睡。却在一次魔族与仙族爆发的战争中,被一股气机唤醒,但是其醒来后,便再也无法压制住住体内的魔性,未过多久,这股魔性便彻底爆发,他彻底成为了兵主神魔主,之后便彻底消失了。
待其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