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来!”薛魁一步踏前,大地微颤,他的声音如同闷雷滚动,充斥着不加掩饰的杀意和贪婪,眼睛死死盯着舍慕灵紧握《源血诅咒卷轴》的手,“到了此境地,还不束手就擒,只要你伺候本少主开心了,可以饶你不死!”,同时示意手下族人过去救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薛绍。
“无耻之徒!休…想!”舍慕灵抬起头,嘴角挂着血丝,眼神却异常倔强。卷轴上残留的薛家先祖冰冷、怨毒的神念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冲击着她的识海,但法老王裔的骄傲不允许她向觊觎圣杯、千百载以来封印袄伽国王王城,屠戮无数袄伽国王族之人,有着血海深仇的敌人低头。
而在此时,青鸾拼尽全力扇动翅膀,青炎灵火试图在界壁之外形成第二道屏障,但薛魁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扁毛畜生,找死!”他化拳为爪,一股阴寒刺骨、带着浓郁尸煞之气的神通凝聚,竟隐隐克制青鸾的空间之力,穿透界壁的裂缝,直抓青鸾脆弱的脖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薛副家主、若晟长老,如此大的阵仗,欺负几个小辈,不怕堕了硫阳道州两族的名头么?”
一道清朗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如同带着水汽的清风吹拂过燥热的战场。伴随着这声音,一股磅礴如汪洋般的水系神力自天际垂落,化作一道半圆形的、近乎实质的蔚蓝水幕,稳稳地挡在了青鸾和薛魁之间。
“噗!”
薛魁那蕴含着阴煞尸气的爪风,撞在水幕之上,只激起层层叠叠的涟漪,随即力道便被浩瀚深邃的水元之力悄然化去,消弭于无形。
薛魁脸色骤变,猛然后撤一步,目光阴鸷地看向声音来源。只见人鱼族少族长渊止,身着一袭蓝白相间的长袍,率领着十余名气息沉稳深邃的人鱼族精锐,以及黑压压一片明显由多个小族临时聚拢起来的、足有上千的修士队伍,不知何时已到了近前,正从破碎森林的方向疾速掠来,无声地落在了生命之湖的东岸草地上。
渊止负手而立,丰神俊朗的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深邃如星海的眼眸淡淡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尤其在金玉断裂的爪子和舍慕灵染血的身影上停留了一瞬。他身后的人鱼族战士立刻分散开来,隐隐将舍慕灵、金玉、青鸾护在核心位置,阵型森严,水系神力的光辉在兵刃上流淌,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的气息。
原本被薛家和若木族威势压得喘不过气的各族修士,看到突然降临的人鱼族队伍,眼神都闪烁起来,压抑的气氛中涌动着复杂的暗流。
“渊止!”薛谷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强压下心头的怒意,声音低沉地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此女手中乃是我薛家先祖遗物,更对我薛家二公子施以酷刑,人证物证俱在!我薛家惩戒歹人,追回先祖遗宝,天经地义!你人鱼族莫非要包庇这屠戮各族、心狠手辣之辈的帮凶?”
他直接将矛头对准舍慕灵,并将她定为“屠戮各族的帮凶”,试图将人鱼族置于道义的对立面。
若木族长老若晟适时地发出一声冷哼,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哼!渊止少族长,我硫阳道州各族同气连枝,素来秉持公正。如今薛家之事证据确凿,你人鱼族莫非想独断专行,不把万族放在眼里不成?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钉灵族人,就甘当此等奸邪的保护伞?”
若晟这话极具煽动性。在场许多原本是跟着薛、若两家来捡便宜或被迫裹挟的小族修士,在之前的迷魂沼泽和硫焱高原就听闻林安化身的苍真君在金字塔屠灭万族的凶名,而后面有人似乎要刻意平息风波,散出消息:据透露生还之人所述,实情是被迫反击且多是被金字塔防御系统击杀。现下刚才目睹渊止强势介入,此刻被“包庇凶手”、“不把万族放在眼里”的话头一激,恐惧和对超级大族不满的情绪瞬间被点燃。
“人鱼族要包庇屠夫?!”
“渊止少族长,薛家追回祖物天经地义,您这样做不妥吧!”
“就是!难道我们其他种族的命就不是命吗?苍魔头杀了我们多少人!”
“渊止,你别忘了硫阳道州的规矩!”
嘈杂的叫骂声此起彼伏,千余名修士的情绪被若晟和部分薛家亲信刻意引导,矛头直指渊止和人鱼族。一时间,各种污言秽语和充满敌意的目光汇聚过来,场面极其混乱。
被护在人鱼族阵中的舍慕灵,脸色愈发苍白,但眼神依然坚定。她感受到无数充满恶意的视线,如同实质的芒刺扎在背上。青鸾发出低沉的嘶鸣,金玉则强忍伤痛,警惕地望着四周。薛绍被族人搀扶着,望向舍慕灵和渊止,眼中闪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