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救信号?
从沉寂的昆仑主门传出,带着自己的声音特征?
林薇的第一反应是荒谬。她从未在门内留下任何声音,更别提求救。苏醒后,她的意识清晰完整,没有任何关于门后的记忆缺失。
除非……那声音不是“留下”的,而是某种……“模仿”、“共鸣”或“映射”?
她立刻集中精神,仔细感应心核深处。除了那团被封印的“墟渊”黑气和清晰的“标记”连接,并未发现其他异常的精神残留或外来印记。
“信号分析结果出来了!”阵枢的声音从研究所的专用频道传来,带着技术工作者特有的急促与兴奋,“我们采用了七种不同的声纹和语义重构算法,交叉比对。确认信号中的规则编码碎片,有92%的概率源自银辉之门的‘契约体系’底层结构。而那段语音残响……”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古怪:“经过最严格的降噪和特征提取,我们发现其基础声纹确实与林薇同志有高度相似性,但在几个极其细微的共振频率和情感波动曲线上,存在无法解释的‘非人化’畸变。简单说,就像是……一个非常了解林薇同志声音特征的‘东西’,用近乎完美但本质不同的‘发音器官’,模仿出了她的声音。”
“模仿?”韩辰皱眉,“门后有能模仿人类声音的智能存在?还是说,那‘契约体系’本身在模拟?”
“更可能是后者。”文渊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深思,“银辉之门背后的‘契约体系’,其层级可能高到我们难以理解。它能记录、分析、模拟与其产生深度交互的‘关键变量’的特征。林薇同志作为‘秩序之钥’,两次与门扉产生剧烈共鸣(一次压制黑气引来金光,一次金光借道跳跃),很可能被体系标记为‘高关联度干扰源’或‘特殊契约因子’。在门扉因过载和规则冲突陷入沉寂前的最后波动中,体系出于某种自检、修复或者……求救本能?尝试模拟‘高关联因子’的特征向外发送信号,并非完全不可能。”
“求救本能?”林薇抓住了这个词,“教授,您的意思是,那‘契约体系’……本身可能遇到了麻烦?甚至……有了类似‘求生’的意识?”
这个想法太大胆了。一个非人的、规则性的庞大体系,会产生“意识”和“本能”?
“只是一种基于有限信息的推测。”文渊谨慎道,“但信号中的‘规则编码碎片’显示,体系的运转确实出现了严重的紊乱和逻辑冲突,部分底层协议似乎在崩解。那声‘救我’,或许不是指具体某个人,而是体系本身在发出‘修复’、‘稳定’的请求。只不过,它选择了最能引起我们——特别是你——注意的表达方式。”
林薇若有所思。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银辉之门背后,可能不仅仅是一个冰冷的“接引通道”或“契约机器”,而是某种更加复杂、甚至可能“受伤”的庞大存在。这解释了它为什么突然沉寂,也解释了它为何会“选择”模仿自己的声音。
这究竟是一个深入了解“门扉”体系、甚至可能获取其控制权的机会?还是一个更加危险的陷阱?毕竟,与一个陷入混乱的、非人的高维体系打交道,风险难以估量。
“无论如何,昆仑主门的异常必须重视。”韩辰做出决断,“但眼下南太平洋的‘定海’行动迫在眉睫,全球其他‘次级门扉’的异动也需要监控。昆仑那边,暂时以最高级别封锁和监控为主,增派‘守夜人’精锐小队和科研团队驻守外围,进行长期观测和数据收集,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尝试接触或激活沉寂的主门。”
他看向林薇:“小薇,你的首要任务是巩固自身,熟悉力量。昆仑的事情,等‘定海’行动有结果,我们从南太平洋门扉获取更多关于这种‘门扉体系’的情报后,再做进一步打算。”
林薇点头同意。哥哥的决策稳妥且必要。在敌我不明、自身状态未稳的情况下,贸然深入探查昆仑主门,风险太大。
“关于‘薪火’计划的第一批候选人,”韩辰转向李处长,“安排他们明天上午,在总局地下三号训练场集合。我和林薇同志会去见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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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总局地下三号训练场。
这里与其说是训练场,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模拟了多种环境(山林、水域、城市废墟)的综合演练区。此刻,演练区中央的平整空地上,二十七名身着统一深蓝色训练服的男女,正安静地列队站立。
他们年龄跨度很大,从二十出头的青年到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都有。有的眼神锐利,身姿挺拔,显然是来自军方或特战单位;有的气质沉静,带着书卷气,可能是科研人员或学者;还有几人,眼神中带着些许好奇、紧张,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显然是最近才觉醒能力、尚未完全适应的“新人”。
但无一例外,他们身上都散发着或强或弱的、属于“秩序”、“生命”、“守护”、“净化”等正面规则倾向的能量波动。这是“薪火”计划筛选的核心标准——不仅要看潜质,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