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花园”,他们的触手是否已经伸向了那里?西南边境历来复杂,境外势力渗透、走私、乃至一些古老的邪恶传承都曾在此出没。“花园”若想获取“钥匙”或进行“嫁接”实验,这片法外之地或许是理想的选择。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西南边境某军用机场。黎和李处长已经先一步抵达,两人脸上还带着从黑竹沟辗转而来的风尘与疲惫,但眼神锐利。
“韩书记!”两人迎上前。
“辛苦了。”韩辰与他们握手,没有过多寒暄,“情况有变,时间紧迫。‘守夜人’的专家到了吗?”
“已经到了,在休息室。”李处长低声道,“是两位……很特别的同志。”
休息室里,韩辰见到了“守夜人”派来的两位专家。
一位是看起来约莫六十岁、皮肤黝黑干瘦、穿着当地少数民族普通服饰的老者,沉默寡言,眼神浑浊,手里拿着一根油光发亮的竹烟杆。黎介绍,这位是“盘老”,祖辈世代生活在十万大山边缘,是当地少数还掌握着部分古老“山魈傩术”和“地脉感应”的传承者,对大山深处的禁忌和隐秘路径了如指掌,但性格孤僻,极少与外人打交道。
另一位则让韩辰有些意外。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子,名叫“苏洛”。她穿着利落的野外冲锋衣,短发,容貌清秀,眼神却冷静得近乎淡漠,背着一个看起来比她人还大的特制登山包。黎介绍,苏洛是“守夜人”近年来吸收的罕见人才,拥有极高的“灵视”天赋,对能量波动、精神印记、尤其是与“梦境”、“意识残留”相关的异常现象感知极其敏锐,同时精通多种现代侦查和考古技术。她是主动申请加入这次行动的。
“盘老,苏洛同志,这次深入大山,就仰仗二位了。”韩辰客气道。
盘老只是吧嗒了一口烟,微微点头,算是回应。苏洛则简洁地说:“职责所在。韩总指挥,这是根据现有资料和盘老提供的部分信息,初步绘制的‘归寂谷’可能区域及风险评估图。”她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
图上,十万大山核心区域被一大片深红色覆盖,标注着“极度危险”、“未知生态”、“强能量干扰”、“空间褶皱疑似区”等字样。其中一个被圈出的、位于最深处的山谷状区域,旁边标注着“归寂谷(传说)”,危险等级是刺目的黑红色。
“根据古老山民口传和零星古籍记载,‘归寂谷’被认为是‘万物终结之所’、‘灵魂归寂之地’。”苏洛的声音没有太多起伏,“传说那里没有活物,时间流速异常,踏入者会逐渐失去声音、记忆乃至形体,最终化为谷中永恒寂静的一部分。现代勘探从未证实其存在,所有试图深入的探险队均有去无回,卫星图像在该区域也常年被特殊云雾屏蔽。”
盘老这时磕了磕烟杆,用沙哑的、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缓缓道:“谷……有。活人去,死人回。不,死人……也回不来。山神……不,不是山神……是更老的、睡着了的东西……在守着。”
更老的、睡着了的东西?韩辰心中一动,这与“庭”或类似的古老存在描述相符。
“盘老,您知道怎么去吗?或者,最近有没有听说什么异常?比如……发光?奇怪的声响?或者有人看到特别的东西?”韩辰问。
盘老浑浊的眼睛看了韩辰一眼,又低下头抽烟,半晌才道:“路……有。不好走。要过‘毒瘴林’、‘百虫涧’、‘鬼打墙’……最后还要过‘无声崖’。最近……山里不太平。鸟兽往山外跑,有些寨子说晚上能看到山里冒绿光,还有……唱歌的声音,听不懂,听了心里发毛,想睡觉,睡过去就醒不来。放羊的娃子丢了好几个,找回来……都痴傻了,问啥都不知道,身上有股……朽木头的味道。”
绿光?唱歌的声音?让人沉睡不醒?痴傻带有朽木味?韩辰与黎、李处长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听起来,与黑竹沟“庭”释放催化信号、科考队员被异化的前兆,有某种相似之处,但似乎更偏向精神层面的侵蚀和生命力的“枯萎”?
“我们必须尽快出发。”韩辰下定决心,“盘老,请您带路。苏洛同志,沿途请密切监测能量和精神波动。黎,李处长,做好应对各种袭击和异常现象的准备。我们的目标是‘归寂谷’边缘,确认‘茧’的存在和状态,尝试接触‘校准者’,非必要不深入。”
众人肃然应命。
在边境补给站进行了最后的物资检查和装备整理后,这支由韩辰、黎、李处长、苏洛、盘老以及两名从“山魈”小组抽调的精锐战士(代号戊、己)组成的七人小队,在午后时分,踏入了十万大山莽莽苍苍的原始丛林。
一开始的路,还能看到稀疏的猎径和废弃的炭窑。但随着深入,人类活动的痕迹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遮天蔽日的古木、纵横交错的藤蔓、以及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腐叶、湿气和某种淡淡甜腥的复杂气味。这里的植被与黑竹沟又有不同,更加高大、古老,透着一种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