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辰的语速平缓,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他在血与火、生与死的边缘反复思考沉淀出的方案。
郑主任停下了敲击桌面的手指,深深地看着韩辰:“韩辰同志,你这个构想……魄力很大,牵扯也极广。这意味着要将一部分迄今为止仍处于高度保密状态、甚至被视为禁忌的领域,正式纳入国家治理框架。可能会遇到难以想象的阻力,来自认知层面,来自利益层面,甚至来自……一些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规则层面。”
“我知道。”韩辰点头,“但危机不会因为我们闭上眼睛就消失。苗疆血池若非林薇和守誓之灵牺牲自我暂时稳住,一旦崩溃,污染扩散,后果不堪设想。黑竹沟的‘庭’若被‘花园’完全控制,谁能预料会诞生怎样的怪物?被动防御、零敲碎打,只会让我们在未来的冲突中越来越被动,付出越来越惨痛的代价。我们必须主动构建我们的‘盾’与‘剑’。”
周正书记这时插话,问题更加具体:“韩书记,关于你妹妹林薇同志的情况……钟老那边有新的消息吗?还有,你提到的‘钥匙’、‘母亲’、‘茧’这些概念,究竟意味着什么?这和你构想的体系,又有什么关联?”
提到林薇,韩辰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但很快被更深的坚毅取代:“林薇……根据‘守夜人’的监测和我在黑竹沟‘哑泉’获得的信息碎片,她的‘心核’本源并未消散,而是以一种类似‘沉眠’或‘蜕变’的状态,沉降到了血池最深处,一个被称为‘绝对寂静之底’的地方。那里可能是‘万灵守誓’封印的起源点,也是这个世界处理某些终极‘恶’的归寂之所。她与那里产生了共鸣。”
他略微整理了思绪,继续道:“至于‘钥匙’,根据目前信息,很可能是一种能够与特定古老力量体系或规则产生深度共鸣、并具有一定操作权限的‘身份’或‘媒介’。林薇拥有的‘心核’,源自一个被称为‘母亲’的宏大温暖意志,是‘秩序之钥’的一种。黑竹沟的‘庭’也在寻找‘钥匙’,可能用于激活、控制或‘进食’。而基金会仿制的‘伪钥’,则是‘窃贼的钥匙’。似乎还存在‘父亲的钥匙’,但信息不明。”
“我在‘哑泉’通过某种……精神映照,看到了西南方向可能存在一个巨大的‘茧’,内部有与林薇能量特征相似的人形轮廓,旁边有一个被称为‘校准者’的存在在守护或等待。这很可能与林薇的‘沉眠’状态以及未来的‘苏醒’有关。因此,西南方向,必须纳入我们重点关注的区域。”
韩辰看向郑主任和周正:“构建国家级的应对体系,其中一个核心目的,就是为了能够系统地调查、理解并妥善处理这些与‘钥匙’、古老意志、异常存在相关的现象。我们需要有能力保护像林薇这样的‘钥匙’持有者,有能力分辨和对抗‘伪钥’的侵蚀,有能力与那些尚可沟通的古老存在建立互信与合作,最终,是为了保护我们的人民和文明,在这个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世界里,能够延续和发展。”
这番话,将个人情感、超自然谜团与国家战略紧密地结合在了一起。不再是虚无缥缈的传说,而是迫在眉睫的现实威胁与机遇。
小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墙上时钟的秒针,发出规律的滴答声,丈量着这凝重的思考时刻。
良久,郑主任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中的审视渐渐被一种决断取代:“韩辰同志,你的汇报,清晰、深刻、也极具说服力。临行前,领导有过交代,对于一线同志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判断,要给予最大程度的重视。你的构想,我会原原本本带回去,并向最高层做专题汇报。相信很快会有明确的指示下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但在中央正式决策和具体架构搭建完成之前,你肩上的担子不会减轻,反而会更重。经研究决定,并报请批准,正式成立‘国家特殊异常事件应对领导小组’,你担任常务副组长,主持日常工作。华东南片区的总指挥职务不变。领导小组办公室暂时设在你们省里,由你直接领导,人员、经费、权限,会以最快速度配齐。你可以先以这个名义,开始整合现有资源,搭建基本框架,尤其是情报分析和快速反应两块,必须立刻运转起来。对于苗疆、黑竹沟的后续处置,以及全国范围内的监控预警,你有临机决断之权,但重大行动需向中央报备。”
这相当于给了韩辰一把尚方宝剑,虽然机构还未完全成型,但授权已经到位。
“另外,”郑主任补充道,眼神意味深长,“关于你个人的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