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韩辰示意队员们警戒四周,自己和李处长小心上前。
靠近后,他们看清了那人的脸——正是科考队里年纪最大、经验最丰富的那位老向导!他脸色灰败,布满深深的皱纹和疲惫,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但他的胸膛还在微微起伏,显示他还活着!
更令人揪心的是,他的左手露在毯子外,手掌一直到小臂,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的暗绿色,能看到皮下有细微的、如同植物经络般的纹路在缓慢搏动。他的指甲变得又厚又长,呈现木质纹理。这显然是受到了“庭”的污染或异化,但似乎被某种力量限制在了手臂,没有向全身蔓延。
在他的手边,放着一个打开的急救包,里面有一些用过的消毒棉和绷带,还有几个空了的针剂瓶。瓶身上的标签写着“高浓度镇定剂”和“实验性生物抑制剂”。
“他还活着!但生命体征非常微弱!”李处长蹲下检查,声音带着激动,“他给自己注射了大量药物,延缓了异化,但也严重损害了身体机能!”
“把他带回地面!立刻急救!”韩辰下令。
两名“山魈”队员小心地将老向导连同毯子一起抬起,准备用绳索吊上地面。就在这时,黎忽然在老向导刚才躺卧位置的地面上,发现了一些用碎石划出的、歪歪扭扭的字迹。
“等等!这里有字!”
众人凑近,头灯光柱下,那些字迹虽然潦草,但能勉强辨认:
“……都死了……老唐变异……小李被拖走……只剩下我……”
“……哑泉……能压制……绿手……但冷……太冷了……”
“……碑是‘门’……庭在‘门’后……它在做梦……梦里有‘花园’……”
“……钥匙……不止一把……‘母亲’的……‘父亲’的……还有……‘窃贼’的……”
“……不要……喝泉水……不要……听它的……歌……”
“……有人在看……一直……在看……”
字迹到这里中断,最后几个字几乎不成形。
信息碎片再次冲击着众人的认知。“碑是‘门’”、“庭在‘门’后”、“它在做梦”、“梦里有‘花园’”——这似乎印证了“庭”的本体在古碑封印之下,处于某种特殊状态(沉睡或梦境),而“花园”这个在之前情报中反复出现的、神秘莫测的第三方组织,竟然出现在“庭”的“梦”里?
“钥匙不止一把……‘母亲’的、‘父亲’的、‘窃贼’的……”韩辰默念着这句话,心脏狂跳。“母亲”很可能就是指林薇“心核”的来源,那个宏大温暖的意志。“父亲”是谁?从未听闻!“窃贼”的钥匙……难道是指基金会仿制的“伪钥”?这种分类方式,透露出关于“钥匙”本质的惊人秘密!
“不要喝泉水……不要听它的歌……”这警告又是什么意思?“泉水”指的是外面那液态蓝光?它有“歌”?
“有人在看……一直……在看……”这句充满恐惧的话语,让所有人不寒而栗,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死寂的黑暗。难道他们的行动,一直在某个存在的注视之下?
来不及细想,救人要紧。他们迅速将老向导送上了地面,留在营地的队员立刻展开急救,注射强心剂和营养液,并用便携式生命维持系统稳定其状态。
韩辰和黎等人没有立刻上去,而是决定在洞**部再做一次仔细搜查,看能否找到其他线索或科考队藏匿的东西。
在清理那些散乱的背包时,黎从一个压在最下面的、带有防火层的特制背包夹层里,找到了一个用防水油布包裹的硬壳笔记本。笔记本很厚,是科考队队长的野外记录本。
翻开笔记本,前面大多是正常的工作日志。但翻到后面,记录的内容开始变得惊心动魄,字迹也越来越潦草,充满了震惊、恐惧和困惑。韩辰和黎借着灯光,快速浏览着关键部分:
“……第四天,古碑下的异常空洞确认。重力仪显示下方有巨大空腔,规模超乎想象,似乎……是人工建造的痕迹?年代无法估量。”
“……第五天,尝试用低频声波探测空腔内部结构。反馈信号极其复杂,显示内部并非单一空间,而是层层叠叠、如同蜂巢或迷宫……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无法解析的能量源,处于‘沉睡’或‘低功耗’状态。能量特征与‘哑泉’有微妙共鸣,但更加……古老和霸道。”
“……第六天,意外发生。探测信号似乎‘惊醒’了空腔表层的某种东西(是防御机制?还是共生体?)。藤蔓和活化生物开始攻击营地。老唐被孢子感染,伤口异化……我们被迫撤离,向哑泉方向退却。”
“……第七天,抵达哑泉边缘。异化追踪似乎被这里的‘寂静场’屏蔽了。但老唐的情况恶化……他……他开始听到‘声音’,说‘庭’在呼唤他,给他看‘花园’的景色……很美,但让人发疯……”
“……第八天,老唐彻底变异,攻击我们。小李……没能逃掉。我们被迫……处理了老唐。他的‘核心’是一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