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韩辰看向杨司令,“加大对逃逸研究员的搜捕力度!就算数据可能已经传出,他本人依然价值巨大!他知道的关于‘伪钥’项目、基金会此次行动目的、甚至后续计划的信息,可能比那份数据更重要!还有,落鹰涧现场必须彻底清理,任何可能残留的装置碎片、能量痕迹、甚至脚印毛发,都不能放过!”
命令一条条迅速下达。整个临时指挥中心如同上了发条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天色微明,但盘石寨上空,却笼罩着一层更加浓厚的阴云。
韩辰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吊脚楼。林薇已经醒了,正靠坐在床头,小口喝着桑婆送来的、加了草药的米粥。她的气色比昨晚好了些,但眼神中依然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色。
“哥,情况是不是很糟?”林薇看到韩辰凝重的脸色,轻声问道。
韩辰没有隐瞒,将“伪钥”装置残骸分析结果和数据可能已经泄露的情况简要告诉了她。
林薇听完,沉默良久,才低声道:“基金会……动作太快了,也太……执着了。他们好像……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他们想要的,可能远超我们的想象。”韩辰在她床边坐下,“控制古老封印,制造人工‘钥匙’,甚至可能……想借此打开通往某些危险维度或获取禁忌力量的大门。这是一场我们输不起的战争。”
林薇放下粥碗,双手无意识地握紧胸口的衣襟,那里,“心核”正传来平稳而坚定的搏动。“哥,我在想……守誓之灵提到‘疏导’、‘化归天地’,‘母亲’的意志似乎也倾向于‘调整’和‘平衡’。我们之前想的,是帮守誓之灵‘添柴加火’,加强封印的‘煅烧’力量。但这会不会……还是太‘硬’了?堵不如疏,我们能不能……找到一个更‘温和’的,既能帮助净化,又能让守誓之灵得到休息,甚至……让那股被净化的‘惰性能量’真正回归天地循环的办法?”
她的话带着一种直觉般的灵感,并非基于严谨的分析,而是源自与“心核”、与守誓之灵、甚至与石板中“母亲”残留印记共鸣后的模糊感悟。
韩辰心中一动。妹妹的想法,似乎跳出了“对抗”和“加固”的常规思维,指向了一种更符合“母亲”和守誓之灵本意的“引导”与“融合”之路。但这谈何容易?需要对封印结构、灵脉走向、能量性质有更精微的掌控,也需要更强大的、合适的“媒介”力量。
“你的想法很有价值。”韩辰鼓励道,“但我们现在对封印的了解还不够深入,你的力量也需要恢复。更重要的是,基金会的危胁迫在眉睫,我们必须先解决眼前的危机。”
林薇点点头,知道现在不是深入探讨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又道:“哥,还有件事……昨晚我睡着后,好像……又梦到那个‘空’、‘静’的共鸣点了。”
“哦?有什么新发现吗?”
“还是很模糊……但这次,我好像‘感觉’到……它所在的地方,周围有很多……‘茧’?”林薇努力回忆着梦境中支离破碎的意象,“不是蝴蝶的茧,更像是……能量形成的,或者……某种生命处于‘休眠’或‘蜕变’状态形成的‘外壳’?很多很多……层层叠叠……那个共鸣点,就在这些‘茧’的最中心,好像也在……‘沉睡’。”
“茧”?很多“茧”?韩辰眉头紧锁。这意象太过抽象,难以解读。是某种封印形式?还是某种特殊的生态或能量聚合现象?
“方向呢?能感觉到大致方位吗?”
林薇闭上眼睛,仔细感应了一下“心核”深处那丝微弱的、仿佛来自梦境残留的悸动,然后不太确定地指向西南方向:“好像……是那边……很远,很远……”
西南?苗疆的西南方向,是更深的横断山脉区域,毗邻国境线,那里地形更加复杂险峻,人迹罕至,各种神秘传说也更多。
“先记下。”韩辰道,“等这边事情了结,再慢慢探究。现在,集中精力应对血池和基金会。”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血池那边依旧维持着诡异的平静,守誓之灵再无任何波动传出。搜捕逃逸研究员的工作如同大海捞针,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落鹰涧现场被反复清理了数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后方的信号拦截也没有好消息传来,那份“关键参数摘要”如同石沉大海。
这种平静,反而让韩辰等人更加不安。基金会绝不是会轻易放弃的组织,他们一定在酝酿着下一步行动。
第三天下午,一个意外的消息打破了僵局。
不是来自搜捕队,也不是来自后方,而是来自……石阿公。
他独自一人,拿着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扁平的物件,神色极其严肃地找到了韩辰和林薇。
“韩书记,林姑娘,”石阿公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我在清理祖灵洞,准备重新封闭洞口时,在存放血誓石板的那个小洞室的角落缝隙里……发现了这个。”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油布包裹。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灰扑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