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二十分,翠屏山自然保护区边缘,无名山谷。
林薇四人从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车上下来,迅速隐入路旁的密林。司机是吴锋安排的国安便衣,朝他们点了点头,车子悄无声息地调头驶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山猫小组在西北方向两公里处的观察点。”黎压低声音,手中一个特制的战术平板显示着加密定位信号,“我们已经进入他们报告的‘第一组不明人员’活动区域边缘。大家收敛气息,注意脚下和周围植被,对方善于消除痕迹,可能有隐藏的传感器或陷阱。”
四人立刻进入潜行状态。鸢走在最前,琉璃色的眼眸微光流转,感知着周围生命的律动和任何不和谐的能量残留。林薇紧随其后,胸口的“心核”搏动平稳,但那种被召唤的感觉越发清晰,如同远方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歌声。阿月走在侧翼,身体微微低伏,每一步都轻巧如猫,与脚下的大地和周围的草木仿佛融为一体。黎断后,三色螺旋眼眸扫视四周,战术平板上实时显示着能量读数、生物信号和环境数据。
翠屏山的植被比云山更加茂密原始,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林间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湿气和腐叶的味道。但在这看似正常的自然环境中,林薇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协调——太安静了。鸟鸣虫叫稀少得反常,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层极淡的、令人心神不宁的“凝滞感”。
“能量背景辐射在缓慢升高。”黎看着平板上的曲线,“越往坐标点方向,升高趋势越明显。不是线性增长,是脉动式的,间隔大约十五分钟一次,每次持续三十秒左右,峰值强度在提升。”
脉动?像心跳?林薇想起钟余年提到的“墟渊印记”,难道那“印记”真的像活物一样在“搏动”?
“注意,前方五十米,左侧灌木有非自然折断痕迹,约一小时前形成。”鸢忽然停步,指向一处。
众人悄然靠近。只见几丛茂密的灌木被人为地、巧妙地拨开又复原,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折断的枝桠切口整齐,用的是专业工具。地面松软的腐殖土上,有半个模糊的靴印,纹路特殊,似乎是某种军用或探险装备。
“第一组人留下的,很专业,方向指向坐标点。”黎低声道,“他们在前面。”
这意味着他们不是唯一朝“印记”去的人,而且很可能已经靠近核心区域了。
“加快速度,但更要小心。”林薇道,“尽量不要和他们正面冲突,我们的首要目标是‘印记’本身。”
四人继续前进,更加警惕。随着深入,那种“凝滞感”越来越强,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极淡的、难以形容的“气味”——不是嗅觉上的气味,更像是某种古老岩石、金属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味混合的“信息素”。
阿月忽然打了个寒颤,低声道:“林薇姐,这里的土地……在‘害怕’。”
“害怕?”
“嗯,就像动物遇到天敌时那种本能的战栗。土地的生命力在被某种东西缓慢地……抽取或者压制。”阿月脸色有些发白,“很慢,但确实在发生。”
土地的生命力被抽取?林薇心中一凛,难道“印记”的激活需要能量,所以它在自发吸收周围环境的生命力?还是……别的什么在抽取?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鸢猛地停下,并迅速做出一个“隐蔽”的手势!
众人立刻伏低身体,躲藏在巨大的树根和岩石后方。
前方约百米处,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边缘,出现了三个人影。
他们都穿着灰绿色的丛林迷彩服,装备精良,动作矫健而警惕,正在用某种仪器扫描着地面和空气。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一个类似金属探测器的设备,但天线部分闪烁着诡异的暗蓝色光芒。
“能量读数与基金会常用频段吻合度百分之八十二。”黎通过唇语和战术平板上的加密文字快速交流,“是基金会的外勤行动队。他们也在找确切入口或薄弱点。”
“三个人?不可能只有这么少。”林薇皱眉。基金会的行动通常有周密计划和支援。
“可能是先遣侦察小组。”黎分析,“大部队在附近潜伏,或者……他们已经有一部分人进去了?”
进去?隐匿场不是还在吗?
仿佛是回答她的疑问,空地中央,空气突然像水波一样扭曲了一下!虽然极其短暂,但以林薇等人强化过的视觉,清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景象——空地上方约三米处,空间如同被撕开了一道细微的、不稳定的“裂缝”,裂缝内部隐约有暗金色的光芒流转,但很快又弥合消失,仿佛从未出现。
“空间裂缝!隐匿场真的松动了!”林薇心中震惊。钟余年的警告成真了!
基金会那三个人显然也注意到了,立刻聚拢过去,用仪器对准那片区域反复扫描,低声交谈着什么,神情激动。
“不能让他们先找到稳定进入的方法。”林薇果断道,“黎姐,有办法干扰他们的仪器,或者暂时引开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