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看向鸢:“花园‘秩序派’的手,能伸到我们这里的高层?”
“不一定直接控制。”鸢摇头,“但他们可能通过某些渠道,传递了一些经过筛选的、关于‘异常’和‘风险’的信息,影响了某些关键人物的判断。或者,与这个世界本土的、对超凡力量有野心或恐惧的势力达成了某种默契与合作。那个‘寰宇生命科学基金会’,或许就是桥梁之一。”
思路逐渐清晰。对手是一个复杂的联盟:花园内部的“秩序派”(以裁决者零为代表)、潜伏在体制内的“鼹鼠”及其背后可能的本土势力(周明及指使者)、以及作为白手套和资源提供者的境外“基金会”。他们的共同目标是压制林薇这个“变数”,夺取或控制云山地脉可能隐藏的秘密,进而可能影响花园内部的路线斗争,甚至获得对抗审判者的筹码。
而现在,他们利用官方规则,将韩辰暂时踢出局,无疑是关键的一步棋。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林薇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哥让我们保护好自己,配合调查,这是现实层面的应对。但暗地里的较量,不能停。地脉的根源必须尽快查明解决,否则永远是隐患。周明及其背后的指使者必须挖出来。还有……‘母亲’留言里提到的,云山地脉之下封印的‘关于世界起源的真实’,或许藏着破局的关键。”
她看向顾老和吴锋(吴锋已从省城赶来与顾老汇合):“顾爷爷,吴厅长,现实层面的周旋和调查,就拜托你们了。我和黎、多吉、阿月,还有鸢,会专注于解决地脉问题和追查超凡线索。我们分头行动,但要保持紧密联系。”
吴锋重重点头,眼神坚毅:“林薇同志放心,韩书记虽然暂时被审查,但省厅里忠于职守、明辨是非的同志还是大多数。我会调动一切可信的力量,一方面配合调查组工作,提供对韩书记有利的证据;另一方面,秘密加大力度追查周明下落及其同党,还有那个基金会!赵省长……他提供了关键线索,虽然动机可能复杂,但暂时可以争取。”
顾老也道:“研究这边交给我。我会利用‘长城’组专家的身份和资源,继续对地脉进行‘科学研究’,为你们的行动打掩护。小薇,你们行动一定要小心,对方既然连韩辰都敢动,对你们更不会留情。”
“我们明白。”林薇点头,然后看向黎和鸢,“黎姐,鸢,我需要你们帮我。‘母亲’在心核中留下的知识,关于如何‘安抚’和‘重新锚定’地脉守护意志的方法,我觉得还可以深化。特别是鸢带来的‘生命礼赞’能量,与心核力量结合,或许能让我们与地脉深处的‘守护灵’建立更稳定的沟通,甚至……探查被镇压的‘混沌残余’和那所谓的‘世界起源真实’。”
鸢的琉璃色眼眸微微一亮:“可以尝试。‘生命礼赞’本质是促进和谐与理解的能量,对于安抚古老意识可能比单纯的力量压制更有效。但我需要提醒,与那种集体意志深层沟通非常危险,一旦它再次陷入混乱或被恶意引导,可能会反噬沟通者。”
“再危险也要试试。”林薇语气坚定,“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了。调查组一到,很多行动都会受限。必须在对方下一步动作之前,拿到主动权。”
计议已定,众人立刻分头行动起来。
吴锋返回省城,调兵遣将,布置应对。
顾老带领“长城”组专家,继续维持云山表面的“科研”状态,并着手准备应对调查组的“专业解释”。
林薇、黎、多吉、阿月、鸢五人,则再次悄然深入云山核心区域,准备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深入地脉意识层面的探索。
就在他们离开指挥点后不久,天色将明未明之时,三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在一辆警车引导下,悄无声息地驶入了江东市省委大院。
中央联合调查组,提前抵达。
为首的一辆车上,下来三位气质迥异但同样严肃的中年人。一位戴着眼镜,书卷气中透着纪委干部特有的审慎;一位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带着军人和国安混合的气质;第三位则是一位面容清癯、目光深邃的老者,穿着朴素的中山装,看似寻常,但另外两人对他都保持着明显的敬意。
早已得到通知、临时主持省委工作的赵立春,带着几位留守的常委,站在大楼门前迎接。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努力维持着镇定。
调查组组长,那位戴眼镜的纪委干部,与赵立春简短握手后,开门见山:“赵省长,情况紧急,客套话就不多说了。请安排一间安静的会议室,我们需要立刻开始工作。首先,请提供韩辰同志近期所有的工作日程、批示文件,特别是涉及云山事件的所有决策记录和通讯记录。其次,请通知相关当事人,包括韩辰同志本人、他的妹妹林薇同志、以及负责云山事件的顾明远同志等,准备接受询问。”
语气公式化,但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