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陷入死寂,只有老式挂钟发出单调的“嘀嗒”声。
赵立春的内心在剧烈挣扎。周明描绘的“未来”极具诱惑力,扫清障碍,执掌大权,甚至接触那些超凡的秘密……但代价是背叛,是可能双手染上无辜者的鲜血。
他想起韩辰虽然强势,但行事光明,一心为公;想起云山下可能牵连的无数百姓;想起自己入党时的誓言……
“我……”赵立春张了张嘴,喉咙发干。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周明垂在身侧的右手,似乎极其自然地向后腰摸去,那动作幅度很小,但在这种紧张对峙的时刻,显得格外刺眼。
他在摸什么?!
赵立春的冷汗“唰”地一下全冒出来了。如果自己拒绝,周明会不会……
“省长,茶凉了,我让服务员换一壶热的吧。”周明忽然又恢复了那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些惊心动魄的话都不是他说的。他收回右手,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衣襟。
但赵立春分明看到,他后腰处,衣服下似乎有一个不自然的轻微凸起。
枪?!他带了枪!
赵立春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周明敢这么摊牌,就是吃定了他要么合作,要么……永远闭嘴。
“好茶不怕晚。”赵立春强迫自己挤出一点笑容,声音却有些发颤,“周秘书长……容我再想想。毕竟,这事太大了。”
周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笑容不变:“当然,应该的。不过,时间不等人。云山那边,戏已经开场了。天亮之前,我需要你的答复。”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省长慢慢想,我先走一步。这壶茶,记我账上。”
说完,他像来时一样,从容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赵立春瘫在藤椅上,浑身发软,内衣已被冷汗浸透。他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仿佛看着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怎么办?答应?那是万丈深渊。不答应?周明和他背后的人,恐怕不会让他看到明天的太阳。
报警?证据呢?说省委秘书长是间谍,要谋害省委书记?谁会信?就算信了,周明既然敢摊牌,必然有后手,自己可能死得更快。
找韩辰?可韩辰现在自身难保,人在云山,而且……韩辰会信自己吗?自己之前的态度,可算不上友好。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赵立春。他第一次感到,自己这个省长,在真正的黑暗面前,是如此无力。
他颤抖着手,拿出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惨白的脸。通讯录里一个个名字滑过,却不知道能打给谁。
最终,他的手指,停在了一个名字上——吴锋。
省国家安全厅厅长。或许,只有这个人,是眼下唯一可能既专业、又与韩辰关系密切、还能对抗周明背后势力的人。
但他能信任吴锋吗?吴锋是韩辰提拔起来的,会不会转头就把自己卖了?
赵立春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剧烈颤抖,迟迟无法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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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山,地脉深处(概念上的能量汇聚层)。
这里并非实体的洞穴,而是一片由狂暴能量构成的、光怪陆离的“领域”。深蓝色的混乱乱流如同咆哮的怒涛,土黄色的厚重能量如同移动的山峦,淡金色和乳白色的秩序能量则像脆弱的丝线,在夹缝中艰难地维持着微妙的平衡,阻止着前两者彻底碰撞湮灭。
林薇悬浮在这片能量领域的中央,双眼紧闭,双手张开。胸口的“心核”与她自身融合后的种子光芒大放,形成一个以她为中心、直径约十米的相对稳定的乳白色光球。光球外壁,淡金色和靛青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流转,艰难地抵挡着外界能量的疯狂冲击。
多吉的意识体化为一片冰蓝色的光幕,覆盖在光球上方,不断释放出冰心之力,试图“冻结”和“梳理”那些最暴躁的深蓝色乱流。阿月则半跪在光球底部,双手深深插入下方能量凝结成的“地面”,山心之力如同坚韧的根须,牢牢锚定光球,并尝试引导部分土黄色能量“沉淀”下来。
黎没有进入中心区域,她在能量领域的边缘高速移动,三色螺旋眼眸不断扫描,双手快速挥动,布下一个又一个微小的、临时性的能量阵列节点。这些节点如同堤坝上的泄洪口,以精妙的角度和频率,将冲击向龙泉镇方向的能量洪流,巧妙地偏转、分流、甚至是暂时“存储”起来,缓解着主方向的压力。
“不行!能量层级还在升高!土黄色能量里……有‘意识’残留!它在抗拒引导,甚至……在吸收我们的秩序能量壮大自身!”阿月忽然惊呼,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山心之力与那股古老厚重的能量对抗,让她负荷极大。
林薇眉头紧锁,意识沉入“心核”。母亲留下的知识浩瀚如烟海,她快速检索着关于“镇压”、“封印”、“古老意识”相关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