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相信你？”
“你不需要相信我，你只需要看结果。”声音说，“三天内，如果你还在追查，你会看到省城发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到时候，你会明白我不是在开玩笑。”
电话挂断了。
韩辰站在检修室里，四周一片死寂。
只有通风管道里传来的微弱风声，和他自己的心跳声。
他拿起档案袋，准备原路返回。
突然，通风管道深处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像是有什么重物掉了下来。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越来越近。
韩辰关掉手电筒，屏住呼吸。
黑暗中，他能感觉到——有东西在管道里爬行。
不是人。
是某种……四肢着地，动作诡异的东西。
它朝着检修室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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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馆一楼大厅。
刘建军和王建国带着人在等待。时间已经过去四十分钟，韩辰还没出来。
“要不要进去看看？”刘建军有些不安。
王建国看了眼手表，正要说话，对讲机里突然传来急促的报告：“王旅长，档案馆周边发现可疑人员！三辆黑色越野车，停在三个出口，车上的人不下车，但一直在监视！”
几乎同时，档案馆的灯，全灭了。
应急照明系统亮起惨白的光，把大厅照得像太平间。
“保护书记！”王建国拔出手枪。
武警迅速封锁所有出入口，子弹上膛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
地下二层，通风管道检修室。
韩辰背靠着墙壁，手按在配枪上。他能听见那个东西爬行的声音越来越近，已经到支管入口了。
但他看不见。
因为整个检修室，此刻被一种深蓝色的雾气笼罩。
那不是普通的雾，是能量高度浓缩形成的实体化屏障。雾气中，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能量电弧在跳跃。
管道入口处，伸出了一只手。
苍白，瘦削，手指细长得不自然。
那只手抓住管道边缘，然后是一个脑袋探了进来。
韩辰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张完全晶体化的脸。
深蓝色的晶体覆盖了整张面孔，只留下两个黑洞般的眼眶。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旋转的微小旋涡。
它张开嘴。
嘴里也没有舌头，只有一团蠕动的蓝色能量。
“钥……匙……”
它说话了。
声音像是无数碎片拼凑而成，尖锐、刺耳、非人。
“给我……钥匙……”
韩辰举枪瞄准：“你是什么东西？”
“失……败品……”晶体怪物慢慢爬出管道，它的身体像蜘蛛一样扭曲，“张明远……的失败品……但他……改造了我……让我……守护这里……”
它的四肢着地，像野兽一样绕着韩辰爬行。
“钥匙……在你身上……我闻到了……”它歪着头，黑洞般的眼眶“盯”着韩辰，“给我……我就能……变回人……”
“你已经不是人了。”
“我是！”怪物突然暴怒，晶体化的脸上裂开更多缝隙，“我是人！我是省地质局的研究员！我叫王建国！1985年……我和韩工一起下的井！”
王建国？
韩辰愣住了。
“你……”
“我被留下了……”怪物的声音里突然带上哭腔，“韩工出去了……我被困在溶洞里……那些蓝色的石头……它们活了……钻进我的身体……”
它抬起一只“手”，看着上面覆盖的晶体：“我想回家……我想见我女儿……她今年……应该三十五岁了……”
韩辰的枪口垂下了半分。
“王建国研究员，1985年那次普查，确实有这个人。”他想起来了，在父亲的笔记里提到过，“地质局派来的助理，二十八岁，有个三岁的女儿。”
“对……对……”怪物拼命点头，晶体碎片簌簌落下，“我女儿叫王小雨……她说等我回家……给她带糖……”
它的声音越来越混乱。
“但是……我回不去了……”怪物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张明远找到了我……他说能救我……把我带到这里……然后……”
它突然抱住头，发出痛苦的嘶吼。
“他骗我！他改造我！让我变成怪物！让我吃人！吃那些闯进来的人！”
蓝色的雾气剧烈翻涌。
韩辰能感觉到，这个怪物体内的能量正在失控。
“冷静点。”他放下枪，缓缓靠近，“王建国，看着我。你还记得你女儿的样子吗？”
怪物抬起头，黑洞般的眼眶里，似乎闪过一丝微弱的人性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