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远山矿业集团,总部在省城,但在云山、凉山、六盘水都有分公司。”
那就对了。
韩辰想起之前看过的云山矿业账目——有一部分资金流向了“远山矿业”,名义上是“技术合作费”,但数额大得不正常。
“盯死他。”韩辰下令,“但先不要动。我要看看,他背后还有多少人。”
会议结束后,韩辰单独留下陈景明。
“陈教授,实话告诉我,如果七个地脉节点真的同时‘开门’,会发生什么?”
陈景明推了推眼镜,沉默了很久。
“根据林静博士的理论,地脉节点是维持地球能量平衡的关键阀门。”他最终说,“如果所有阀门同时打开,地脉能量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向地表。短期内,可能会引发全球范围内的超级地质灾害——地震、火山喷发、海啸、气候剧变。长期看……”
“长期?”
“地球可能会进入一个新的能量活跃期。”陈景明的声音很轻,“就像历史上的寒武纪生命大爆发一样,能量环境的改变会催生出全新的生态系统。但问题是,现有生物——包括人类——能不能适应这种改变。”
韩辰明白了。
这不是简单的灾难,是洗牌。
“有办法阻止吗?”
“理论上,需要同时稳定七个节点。”陈景明说,“但这需要七组‘钥匙’,而且要在同一时间完成共鸣。以我们现在的力量……做不到。”
窗外传来军车驶过的声音,提醒着韩辰,他还有一个现实世界的烂摊子要处理。
“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他站起身,“青龙峡的治理,受灾群众的安置,还有云山的官场清洗……这些事做不好,谈什么拯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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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常委会定在下午三点。
这是青龙峡事件后,韩辰第一次回省城开会。
车子驶进省委大院时,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的微妙变化——门卫的敬礼更标准了,路遇的干部笑容更殷勤了,就连院子里那几棵老松树,似乎都挺拔了几分。
权力就是这样,你越强硬,别人越敬畏。
但韩辰知道,敬畏不等于服气。今天的常委会,才是真正的考验。
会议室里,十三名常委已经到齐。韩辰在主位坐下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开始吧。”他翻开面前的议程,“第一项,云山青龙峡矿区地质灾害处置及后续治理方案。”
常务副省长先汇报:“目前已完成污染区域初步勘察,制定了三级治理方案。初步预算五百亿,资金来源……”
“资金来源不用讨论了。”韩辰打断他,“我已经向中央申请了专项治理基金,第一批两百亿下周到位。剩下的,省财政配套一百亿,发行专项债券两百亿。”
几个常委交换了眼神。
“韩书记,五百亿不是小数目。”一个分管财政的常委开口,“省里今年财政压力很大,还要保障民生支出,一下子拿出一百亿,恐怕……”
“恐怕什么?”韩辰看着他,“恐怕影响你们的政绩?还是影响某些人的既得利益?”
会议室里的温度骤降。
“青龙峡的污染,不是天灾,是人祸。”韩辰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这个人祸,在座的各位,有没有责任?三十年来,云山的举报信没少往省里送,为什么一直压着不查?李正平的问题,为什么到现在才暴露?”
他扫视全场:“我不想追究过去,但谁要是敢阻碍现在的治理工作,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那个常委脸色发白,不敢再说话。
“第二项,云山市领导班子调整。”韩辰翻开第二份文件,“孙长富被抓后,市长职位空缺。我提议,由现任常务副市长刘建军同志代理市长。”
组织部长咳嗽一声:“韩书记,按照惯例,市长人选应该……”
“按照惯例,云山就不会出这么大的事。”韩辰再次打断,“刘建军同志在青龙峡事件中表现突出,而且在云山工作多年,熟悉情况。我认为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但是他的资历……”
“资历是干出来的,不是熬出来的。”韩辰看向组织部长,“这件事,我已经和中央组织部沟通过了,他们原则同意。今天常委会,就是走个程序。”
又是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韩辰今天不是来开会,是来宣布决定的。
“第三项。”韩辰翻开第三份文件,也是最厚的一份,“关于在全省范围内开展矿产资源领域专项整治的通知。”
他把文件往前一推:“从今天起,省纪委、省公安厅、省自然资源厅组成联合工作组,对全省所有矿山企业进行彻查。重点是: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税费缴纳、以及……有没有第二个青龙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