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引起反弹?”韩辰接话,“肯定会。但长痛不如短痛。云山的政治生态已经烂到根了,不彻底清洗,永远好不了。”
“可您一个人,压得住吗?”
韩辰停下脚步,看向王建国:“我一个人当然压不住。但我背后,有省委、有中央、有党纪国法。最重要的是……”
他望向窗外,街上已经有市民在正常活动,小贩在摆摊,孩子在玩耍。
“有这些老百姓。他们受够了贪官污吏,受够了污染破坏,他们想要一个干净的云山。民心所向,才是最大的力量。”
手机响了。
是赵振邦。
“韩辰,情况有变。”赵振邦的声音很急,“我们在审查李正平的海外资产时,发现了一个加密账户。账户里有一笔两千万美元的转账,收款方是瑞士的一家私人银行。转账时间……是三天前。”
韩辰的心一沉:“李正平已经落网三天了。”
“对,所以这笔转账不是他操作的。”赵振邦压低声音,“有人在境外,用李正平的账户密钥,转走了这笔钱。技术部门追踪到转账Ip,位置在……开曼群岛。”
“李正平还有同伙在境外。”
“不只是同伙。”赵振邦说,“转账附言里有一行代码,我们破译出来了。意思是:计划b启动,唤醒‘深潜者’。”
深潜者。
韩辰想起林薇说过,“八岐”组织在太平洋深处有据点,代号“深渊之眼”。
“他们想做什么?”
“不知道。但国际刑警组织传来消息,最近一周,全球七个地脉节点附近都出现了异常能量波动。包括南极、亚马逊、西伯利亚……还有我们这里的云山。”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韩辰,我现在正式通知你:领导决定,成立‘地脉安全应急指挥部’,你任总指挥,统筹全国范围内所有地脉相关的安全事务。指挥部场设在云山,因为你这里有最完整的实战经验和研究团队。”
“我的职务……”
“你继续担任江海省委书记,兼地脉安全应急指挥部总指挥。”赵振邦顿了顿,“这意味着,你要同时处理常规政务和非常规危机。压力会很大。”
韩辰走到窗边,看着这座刚刚经历浩劫的城市。
“我接受。”
“还有一件事。”赵振邦的声音变得严肃,“林薇和凯在昆仑基地发来紧急报告。他们检测到,昆仑玉心的能量波动出现了……紊乱。不是衰弱,是频率紊乱,像是受到了某种干扰。”
“干扰源?”
“还在查。但林薇推测,可能和全球七个节点的异常波动有关。她说,地脉网络是一个整体,一个节点出问题,其他节点都会受影响。”
挂断电话,韩辰久久未动。
窗外阳光正好,秋高气爽。
但他知道,平静的日子,可能不会太久了。
“书记。”王建国轻声提醒,“下午还有一个会,关于矿区受灾群众的安置……”
“我知道。”韩辰转身,“王旅长,麻烦你一件事。”
“您说。”
“从今天起,云山的驻军,进入二级战备状态。”韩辰看着他的眼睛,“不是防人,是防……那些我们还不完全理解的东西。”
王建国怔了怔,然后重重点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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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安置工作会议,开得艰难。
受灾群众一共三千七百五十三人,来自青龙峡周边的六个自然村。他们的房屋被污染,土地被毁,牲畜死亡。现在全部挤在临时安置点的板房里,情绪很不稳定。
“补偿标准太低了!”一个老村长拍桌子,“一亩地才补三万块钱!现在物价这么高,三万块钱够干什么?买棺材都不够!”
“就是!我们家的果园,三十年树龄的苹果树,全死了!那都是心血啊!”另一个村民代表红着眼睛。
主持会议的副市长满头大汗:“乡亲们,补偿标准是省里定的,我们市里已经在争取提高了……”
“争取?争取到什么时候?我们等得起吗?”
会议室里吵成一片。
韩辰推门进来时,所有人瞬间安静了。
他走到主位坐下,没有看文件,直接开口:“补偿标准,确实低了。我上午已经向省委打了报告,要求提高到每亩八万,果树按树龄和产量另行补偿。报告批下来之前,市财政先垫付。”
老村长愣住了:“八……八万?”
“这只是土地补偿。”韩辰继续说,“房屋重建,按每平米两千的标准,由政府全包。暂时无业的劳动力,安排到市里的公益岗位,每月三千保底。孩子上学,学费全免,伙食费补贴。”
他一个个说,条理清晰。
“另外,青龙峡的污染治理需要大量工人,优先录用受灾群众。工资比市场价高百分之三十,而且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