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出现时,字迹已经潦草得几乎认不出:
【他们不让我继续研究。上面派了人,说要接管项目。我知道为什么——他们害怕我发现真相。但太晚了,我已经发现了。】
【钥匙血脉不是偶然。是设计。是那个被关在地下的存在,在千百年前播撒的‘种子’。等到时机成熟,种子发芽,就能从外面打开监狱的门。】
【我们都是钥匙。我们都是……叛徒的后代。】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
【我要下去。我要亲眼看看,我们到底在守护什么,又在害怕什么。】
日志到此结束。
林薇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我母亲……她下去了?”
老周沉重地点头:“根据我们查到的档案,林静博士在日志记录的第二天,独自进入了勘探隧道,再也没有出来。搜救队找了三个月,只找到了这个笔记本,掉在隧道深处的一个冰窟里。”
“隧道还在吗?”凯问。
“在,但被封了。”老周说,“出事后,上面下令永久封闭那条隧道,连入口都用混凝土浇死了。”
林薇握紧笔记本:“带我去。”
“林薇,那太危险——”赵教授想劝阻。
“带我去。”林薇重复,眼神坚定,“我母亲在下面。而且……有些答案,我必须亲自去找。”
老周和赵教授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
“明天一早出发。”老周说,“那条隧道在海拔五千三百米处,今晚你们必须好好休息,适应高原环境。否则……”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否则可能还没到隧道,人就不行了。
夜深了。科考站的房间里,林薇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她手里拿着母亲的科考日志,一遍遍地看。
钥匙血脉是设计?是叛徒的后代?地下关押的存在在千百年前播撒了种子?
如果这是真的,那她们这些“钥匙”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是为了守护监狱,还是为了……打开监狱?
窗外的风呼啸而过,像山的哭泣,又像远古的呼唤。
林薇闭上眼,将杨阿诗给的护心花含了一片在嘴里。清凉的苦涩在口腔中蔓延,让她保持清醒。
明天,她将踏上母亲走过的路。
而路的尽头,可能是真相,也可能是……地狱。
在房间的另一张床上,凯也没有睡。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冰蓝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他能感觉到,这座山脉深处,不止一个古老的存在苏醒了。
有两个。
一个在哭泣。
一个在……笑。
而他和林薇,正走向它们的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