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知道。”凯诚实地说,“可能意味着你会更容易得到山的帮助,也可能意味着……你会被山认定为‘自己人’,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责任。这个词让林薇心头一沉。从觉醒钥匙血脉开始,责任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先是阻止“八岐”,然后是保护地脉之心,现在又要去昆仑寻找母亲、帮助守门人……
“你觉得我们能成功吗?”她问凯。
凯沉默了很久,久到林薇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开口:“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我知道,如果我们不去,一定会失败。”
很朴素的逻辑,但莫名地让人安心。
山脚下,一辆军用越野车已经在等着了。开车的是个年轻战士,见他们下来,立刻敬礼:“林同志,凯同志,陈教授让我送你们去机场。专机已经准备好了,直飞青海。”
两人上车。车子驶上盘山公路时,林薇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山寨。晨雾中的吊脚楼若隐若现,她仿佛看见杨阿诗站在最高的那栋楼顶,朝她挥手。
“再见。”林薇在心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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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小时后,军用运输机从昆明机场起飞。
机舱里除了林薇和凯,还有三名随行人员:一名军医,一名地质专家,一名特种兵出身的护卫。陈景明考虑得很周到——昆仑那种环境,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
飞机爬升到平流层后,军医开始给两人做例行检查。林薇的各项指标基本正常,除了心率比常人慢三分之一——这是能量适应体的特征。凯的情况就复杂多了,体温依然只有29度,血压低得吓人,但器官功能却完全正常。
“你的身体在自我重构。”军医看着检测数据,眉头紧锁,“细胞结构正在向某种……深海生物的方向演化。这已经超出了现代医学的认知范畴。”
凯倒很平静:“能活着就行。”
“问题是这种演化会持续到什么程度。”地质专家插话,他是个五十多岁戴眼镜的老教授,姓赵,“自然界里,生物的演化都是为了适应环境。凯同志现在的变化,说明他的身体‘认为’需要适应深海环境。可你们接下来要去的是高原雪山,环境完全相反。”
这是个尖锐的问题。林薇也看向凯:“你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
“不需要。”凯打断她,“落基山脉的‘茧’给我这份力量时,就包含了应对各种极端环境的能力。深海只是其中之一。”他顿了顿,“而且我有感觉,到了昆仑,这份力量可能会有新的变化。”
赵教授还想问什么,但被护卫制止了。那是个三十出头的精悍汉子,代号“山鹰”,话不多但观察力极强:“教授,让他们休息吧。接下来的旅程不会轻松。”
飞机在云层上平稳飞行。林薇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却睡不着。她索性从背包里拿出母亲的研究笔记,继续翻阅。
之前因为时间紧迫,她只是粗略看了重点。现在静下心来细读,才发现母亲的研究深入得可怕。
笔记里不仅记录了昆仑玉心的能量特性,还详细描绘了玉心周围发现的“非自然造物”——一些明显有人工痕迹、但材质和工艺都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的器物。有镶嵌着发光水晶的金属环,有刻满符文的石板,还有一些……类似生物组织的半有机物残片。
林静在笔记中推测:昆仑山脉深处可能存在着一个史前文明的遗迹,那个文明已经掌握了高度发达的地脉能量技术。而玉心,可能是那个文明留下的“守护者”或“监视器”。
更让林薇心惊的是笔记最后几页的内容。那是母亲在失踪前三天写的,字迹潦草,情绪明显不稳定:
【实验体x-7出现异常共鸣反应。不是与玉心,是与地下更深处的某个存在。共振频率分析显示,那个存在的能量特征……与人类dNA有3.7%的同源性。】
【这不可能。除非……】
笔迹在这里中断了半页,再出现时更乱:
【我查了所有古籍,问了所有能问的人。如果传说是真的,如果‘第一个背叛者’真的存在……那我们所有人,都可能流着‘罪血’。】
【钥匙血脉不是恩赐,是烙印。是看守监狱者的后代,身上带着看守者的印记。】
【而监狱里关着的……是我们的‘祖先’?】
笔记到这里彻底中断。后面是空白页,只有最后一页的角落用极小的字写着一行:
【薇薇,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些,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林薇的手在颤抖。母亲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她自己?是因为母亲发现了什么可怕的真相,连自己都可能被影响或控制吗?
“林薇?”凯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她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