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中断!”陈景明吼道,“现在中断,地脉之心可能会重新沉睡!到时候‘八岐’的装置还是会引爆!”
两难。
继续,三人可能会死。
中断,世界可能会毁灭。
就在这时,陈阿公突然开口了。老人的声音平静得出奇,在这片混乱中像定海神针:
“娃娃们,听我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陈阿公走到三人中间,盘膝坐下,将那个老海螺放在面前。他看向林薇:“丫头,你还能不能……和海里的大鱼说话?”
林薇一愣,随即明白了:“您是说……女王?”
“对。你问问它,能不能……借我一点力气。”陈阿公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看透生死的坦然,“我老头子没啥本事,就会跟海打交道。但如果海愿意借我力气,我或许能……帮你们多撑一会儿。”
“可是陈阿公,您的身体——”
“我活了七十八年,够了。”老人摆摆手,“再说了,我答应过海里的大鱼,要看着你们把事情办成。说话算话,这是我们渔民的本分。”
林薇看着老人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绝,重重点头。她闭上眼睛,将最后的精神力集中,向深海之下发出了呼唤:
【女王……我们需要帮助……】
几秒后,回应传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虚弱,但依然清晰:
【小东西……我听到了……也看到了……那个‘心’醒了……很好……但你们撑不住……那个老家伙的‘心’太强了……不是你们这个年纪能承受的……】
【陈阿公说……想向您借一点力气……】
【……那个老渔夫?】女王的意念中透出一丝惊讶,然后是一丝……敬意?【他血液里有海的味道……很干净……很古老……比你们这些两脚兽干净多了……好……我借……但不是借给他力气……是借给他……我的‘道’。】
【‘道’?】
【就是……我怎么跟海说话,怎么借海的力,怎么让海听我的话。】女王的解释很朴素,【你们人类的脑子太复杂,学不会。但他……他能懂。】
连接中断。
林薇睁开眼睛,看到陈阿公对她点了点头。老人闭上眼睛,双手按在甲板上,开始用一种古老的语言吟唱——不是汉语,不是任何现存的人类语言,而是……海的原始语言。音调起伏如潮汐,节奏变幻如洋流。
随着吟唱,深海之下,一股庞大而温和的蓝色能量流开始上升。那不是女王的全部力量——它还要压制深渊之眼——但这是它能分出来的、最纯粹的一部分。
蓝色能量流穿过数千米海水,抵达舰船下方,然后……温柔地包裹了陈阿公。
老人身体一震,但没有痛苦,反而露出了安详的笑容。他睁开眼睛,眼中竟然倒映出整片海洋的蔚蓝。
“我懂了……”他轻声说,“原来还是这么说话的……”
他重新举起海螺,再次吹响。
这一次,不是《平安调》。
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原始、仿佛来自天地初开时的旋律。
随着螺号声,蓝色的海洋能量开始分流——一部分注入林薇体内,缓解她玉环印记的灼烧;一部分注入凯体内,稳定他冰蓝色血脉的暴走;最大的一部分,则注入秦刚体内,与玉心的能量融合,护住他即将崩溃的生命本源。
三人同时感到压力一轻。
“陈阿公……”林薇泪流满面。
“别哭,丫头。”老人依然在吹着海螺,声音却直接在他们意识中响起,“这是海教我的……‘共担’。一个人的担子太重,就分给海,海会帮你扛着。现在,我把海的力分给你们,你们就能多撑一会儿。”
他看向倒计时:00:05:12。
“现在,你们专心和那个‘心’说话。告诉它……我们需要它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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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极冰原,控制中心。
“鸦”盯着屏幕上突然停滞的倒计时——不,不是停滞,是变得极其缓慢。原本秒针的跳动应该每秒钟一次,现在变成了……每分钟一次?
“怎么回事?!”他罕见地失态,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地脉之心为什么会提前苏醒?!谁激活的它?!”
“大人……数据分析显示,是三把钥匙的能量共鸣,加上‘八岐’装置引爆脉冲的双重刺激……”一名技术人员颤抖着汇报,“地脉之心被‘惊醒’了……现在它正在压制七个节点的能量暴走……”
“压制?”鸦冷笑,“一个没有意识的能量枢纽,也想压制七个‘源头’?可笑!”
但他心里知道,地脉之心能做到。因为它不是“源头”之一,它是所有“源头”的能量交汇点,是维持它们平衡的“枢纽”。如果它决定压制,确实有可能暂时控制局面。
“启动备用方案。”鸦的声音冰冷,“既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