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问题。”陈景明调出另一组数据,“根据秦刚的描述,那条通道只能维持十二小时。也就是说,他们抵达玉心后,必须在十二小时内完成记忆备份提取,然后撤离。否则通道关闭,他们会被困在玉心深处。”
十二小时的窗口期。抵达、提取、撤离,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必须远程协助他们。”林薇说,“我需要知道玉心的具体创伤点在哪里,记忆备份存储在哪个位置,提取时需要什么样的能量共鸣频率……这些信息,只有我母亲知道,而现在,只有我能尝试从血脉中唤醒相关的记忆片段。”
“你准备怎么做?”
“深度冥想,主动唤醒血脉中来自母亲的遗传记忆。”林薇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这可能很危险,但我必须试试。”
“需要准备什么?”
“安静的环境,能量稳定装置,还有……”林薇看向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的陈阿公,“陈阿公,我需要您在我身边。您的血脉能稳定地脉能量的波动,可以在我意识深入时提供‘锚点’。”
陈阿公点点头:“好,我陪着。”
十分钟后,科研船最底层的隔离冥想室准备就绪。这是一个完全隔音、电磁屏蔽的房间,中央有一个特制的冥想座椅,周围环绕着十二台能量稳定装置。
林薇坐在椅子上,陈阿公坐在她对面,两人之间放着一个盛有陈阿公新鲜血液的共鸣器——这是目前他们能制作的最强“信标”。
“开始吧。”林薇闭上眼睛。
陈景明在控制台前启动装置。柔和的能量场包裹了林薇,帮助她进入深度冥想状态。她将意识沉入血脉深处,去寻找那些来自母亲的、沉睡的遗传记忆。
起初是一片黑暗。然后,零星的画面开始闪现:母亲年轻时的笑脸、实验室里的瓶瓶罐罐、昆仑的雪山、深海的水光、还有……一些复杂的能量图谱和符号。
“妈妈……你在哪里……”林薇在意识中呼唤。
画面开始有序地流动。她“看”到了母亲在昆仑冰窟中的日日夜夜,看到她如何用血脉与玉心沟通,如何记录玉心的每一次脉动,如何发现那些“山灵”的存在,又如何预感到某种巨大的危机正在逼近。
“地脉能量……不是自然形成的……”母亲的声音在记忆深处响起,清晰得如同耳语,“是更古老的存在……留下的‘遗泽’。它们沉睡在地球深处,维持着这个世界的平衡。但有些存在……想要唤醒它们,不是为了守护,而是为了……控制。”
画面切换。林薇看到母亲在玉心深处,用特殊的方法,将自己毕生所学、所有关于地脉能量的知识、所有与节点沟通的技巧,都压缩成一段高度凝练的“信息包”,然后小心翼翼地“存放”在玉心能量场最稳定的一个“节点”里。
“如果有一天,我的女儿来到这里,她需要知道这些。”母亲的声音温柔而悲伤,“告诉她不要害怕,她的血脉是礼物,不是诅咒。告诉她……‘钥匙’的真正力量,不在于打开什么,而在于……选择守护什么。”
画面继续流动。林薇看到了记忆备份的具体位置——在玉心核心能量脉络的第七个交叉点,那里有一个微小的、稳定的“能量涡旋”,备份就存储在其中。
她还看到了提取方法:需要与玉心建立深度共鸣,共鸣频率必须是每秒7.83赫兹——那是地球的自然共振频率,也是人类大脑在放松状态下的阿尔法波频率。然后,用血脉能量轻柔地“叩击”那个能量涡旋七次,每次间隔七秒,备份就会自动释放。
最后,她看到了玉心目前最严重的创伤点——有三处。一处在在能量脉络的主干道上,是被“八岐”的强行刺激撕裂的;一处在与“山灵”的连接节点上,因为山灵躁动而被拉扯;最后一处……竟然在玉心最深处,是一个陈旧的、从未愈合的“旧伤”。
“那个旧伤……”母亲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恐惧,“是五十年前,另一群人试图强行唤醒玉心时留下的。他们差点成功了,但玉心在最后关头自我封印,才避免了彻底崩溃。但封印不完整,旧伤一直在缓慢流血……现在,新伤加旧伤,玉心已经到极限了。”
画面开始模糊。林薇感到意识开始不稳,那些记忆信息太过庞大,她的精神快要承受不住了。
“丫头,回来!”陈阿公的声音像锚一样,将她从记忆深处拉回现实。
林薇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冷汗已经浸透衣服。但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知道了!我知道记忆备份在哪里,怎么提取,也知道玉心的创伤点位置了!”
她快速将获得的信息告诉陈景明。陈景明立刻通过加密信道,将提取方法和创伤点坐标发送给秦刚。
“但那个旧伤……”林薇担忧地说,“母亲说,那是玉心自我封印的结果。如果我们想帮玉心恢复,可能需要……解除那个封印。”
“解除封印的风险呢?”